現在是多事之秋,張冰泉本不該太冒頭,按理說,他應該暫時將仇恨擱置,留待以後捲土從來的時候,再報今天的一箭之仇。
但是,他並沒有這麼做,而是選擇去找哪個叫「美國佬」的麻煩。不為別的,是因為他的心裡憋著一口氣。
這口氣的生成,是因為謝文東在短短的一天之內,便讓他輸掉了全部的地盤。這種恥辱,放在任何一個人的身上,都是無法忍受的。
現在,他就像找個人,出出這口惡氣。很明顯,今天就有人那麼不長眼,往槍口上撞。
「張大哥,我去叫上兄弟們一起去。」一位保鏢一俯身,就要動身。
張冰泉沒有讓他這麼做,只是伸出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區區三十人的烏合之眾,我們這幾個人就可以搞定了。」
保鏢眉頭一皺,感到不妥道:「張大哥,為了保險起見,我們還是叫上一些人吧。這樣,兄弟們也不會擔心。」
「哼哼,就這樣的貨色,也配我們叫那麼多人?」張冰泉指了指地上的幾具屍體,冷冷道。
見張冰泉語氣有些埋怨,那位保鏢也不好說些什麼了。
幾人帶上雙倍單兵作戰所需要的手qiang子彈,在檢查完手裡的傢伙後,出了房門。
也不知道是酒店的人嚇得不敢冒頭,還是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發生了這麼激烈的槍戰,旁邊房間的人竟然沒一個人出來看看情況
。
酒店的服務員是不敢現身更不敢報警,因為他知道,要是被警察知道還有這麼個地方,那他們這間酒店就不用開了。
一行人出了酒店的大門,坐上了一輛很是普通的轎車,前往那位小混混臨死時候說的那個地方。
小混混說的地方,其實是一件不大的夜總會。那個叫做「美國佬」的混混頭,此時正在那家夜總會的二樓。
在「美國佬」的包廂的隔壁,一群人正悠閒的喝著啤酒。
就著花生瓜子,其中一位青年問道:「東哥,你說張冰泉會來嗎?那些個小混混靠得住嗎?」
青年姓袁名天仲,是謝文東旗下的第一號干將。他開口說話,並且以「東哥」為尊稱,那麼,這個「東哥」,必定是謝文東無疑了。
一位身著中山裝,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的青年手放一枚「炮」,回答道:「天知道。」
在他們的面前,擺著一旁象棋。謝文東用棋如用兵,兩隻卒已經越過了楚河漢界,正朝袁天仲的大本營殺來。
袁天仲擔心道:「東哥,幹掉張冰泉的事情就交給我吧,我有信心取下他的腦袋。等了這麼久,他都還沒來,肯定是覺察到什麼了。」
謝文東並沒有正面回答袁天仲的問題,只是低頭看著棋盤,淡淡道:「混沌天地,陰陽兩極,一切玄機都可以在這棋盤上找到。我們要想看破這玄機,就得先把自己的心態放平,心如止水鑑常明。浮躁,是成不了大事的。」
袁天仲哦了一聲,簡單的回答。
說實話,謝文東的心底也沒底。他現在做的,只是一場遊戲,一場純粹是靠運氣來決定勝負的遊戲。
鐘擺滴滴答答的擺過,離天亮還有一兩個小時的時候,張冰泉終於出現在夜總會的大門口。
就在謝文東將要「雙卒擒王」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按下了接聽鍵,劉波低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出來:「東哥,獵物出現了
。」
「能確定是張冰泉本人嗎?」謝文東精神一振,問道。
「百分之百是他。」劉波很有信心的回答道。
聽完,謝文東的嘴角抹過一絲邪魅:「很好,大門弄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