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這回算是把梁橫徹底得罪嘍。」楊彥話雖這麼說,但語氣中卻絲毫不在意。
「這廝從前只是夏津縣裡的一個破落戶,專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現在發跡,咱們得罪了他,日子怕是不好過啊……」張慶搖頭嘆道。
徐衛漫不經心地一笑:「無所謂,等那些賊來了,咱弟兄不就可以並肩作戰了麼?」
「說得對,不求同生,但求同死。」馬泰也笑道。
「阿呸!不知道說點好聽的,等那些毛賊送上門來,我他孃的一個個全給咔嚓了!」楊彥咬牙哼道。
鄉兵徵募完畢,全部登記在冊,又分別任命了三名「勇頭」,令人意外的是,兇名滿夏津的徐衛不但被點了鄉兵,而且連根毛也沒撈著。
當下,梁橫命先點到名的一百餘人解散,各回本家準備器械,等待訓練。徐衛便辭別楊彥等三人,回到家裡。
剛一踏進門檻,就發現氣氛不對,門房裡那老僕一個勁的嘆氣,家裡的幾個僕婦也是滿面憂色,往來忙碌。徐衛正摸不著頭腦,就聽背後響起一個聲音:「大夫,請。」回頭一看,家裡的馬伕徐方正領著一個身背木箱的老者快步入內。哎,這不是昨天給馬泰治傷那位麼?
「怎麼回事?」徐衛皺眉問道。
「小官人……」徐方搖了搖頭,嘆道:「唉,你進去看就知道了。」徐衛沒再多問,跟二人一起來到徐太公的房前,進去一看,徐王氏正焦急地守在太公床前,見郎中來了,慌忙說道:「大夫,快請您瞧瞧,這說倒就倒了……」說到此處,已是泣不成聲。
心裡一驚,徐衛上前一看,只見徐太公躺在床上,拳頭緊握,雙目緊閉,牙關咬得「格格」作響,胸膛不住起伏,看來病得不輕。
趁著郎中給太公瞧病的機會,徐衛向嫂子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九弟啊……」徐王氏淚流滿面,搖頭道:「唉……」
「我說你們光嘆氣有個屁用!到底怎麼回事,倒是說出來啊!」徐衛一跺腳,大吼道。
徐王氏嚇了一大跳,害這小叔子又犯渾,趕緊止住哭聲,道出了事情的原委:「今早你剛出門不久,縣裡的梁縣尉就來了。沒說幾句,就聽兩人吵了起來,我當時沒聽太清楚,梁都頭好像在諷刺公公‘掉毛的鳳凰不如雞,沒牙的老虎被狗欺’,等我覺著事情不對過去的時候,梁縣尉已經摔門走了,公公氣得不行,就……」
「操!」徐衛一雙眼睛頓時竄滿血絲,紅得嚇人。
此時,那郎中已經把完了脈,徐衛搶問道:「怎麼樣?」
那郎中可是知道徐九的惡名,一時竟不敢答話,徐王氏一見,說道:「請外面說話。」說罷,便領著郎中向外走去,徐衛正想跟上,忽聽背後太公叫道:「老九。」
回到床邊,徐衛俯下身去:「在這兒呢。」
「是不是點了鄉兵?」徐太公微微張開眼,吃力問道。
「嗯。」徐衛點了點頭。
徐太公狠狠咬著牙,捶床道:「虎落平陽!虎落平陽啊!」
見他情緒激動,徐衛忍住自己的怒意,悄聲勸道:「你別動氣,沒什麼大不了的。」(因為工作原因,從早上出門一直加班到現在才回家,今天更新有些遲,對不住大家了。還是勞煩大家有票的投幾票,沒票的收藏一下,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