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姐放心!靖綏營打了勝仗,指揮使親自押解俘虜到夏津,今日必歸。」張慶在馬上大聲答道。聽說打了勝仗,兩人放下心來,俱各歡喜,趕緊回家向太公報信。
方穿過庭院,便瞧見那何家小姐正送郎中出來。見了她二人,含笑一福,執禮甚恭。徐王氏徐秀萍見她如此禮貌,更是喜歡,上前一左一右圍定,七嘴八舌的話起家常來。那何姑娘起初還應付著,可徐家兩個婦道越說越不著邊際,她一個未出閣的黃花閨女如何招架得住?推說母親需要照料,逃跑似的離開了。
回到房中,那何母業已甦醒,只是驚嚇過度,氣血仍虛,起不得床。見女兒滿面羞色入內,奇怪的問道:「女兒,你這是怎麼了?」
「徐家姑嫂與女兒玩笑,母親不必擔心。」何姑娘倒上一杯清茶,遞到母親面前。
那何母面色一沉:「這鄉下地方,村婦粗鄙,休要與她們多嘴多舌。」
何姑娘笑道:「母親過慮了,那徐家姑嫂都是熱心腸,並無惡意。」
「你懂得甚麼?等我身體稍稍好轉,便回東京。到時給這家點銀錢就是,不要節外生枝。」何母接過茶杯,頗為嚴肅的訓誡道。
何姑娘瞭解母親的性格,隨口應下。人家好心收留,即便要走,也應該跟主人當面拜謝才是。這鄉野山民,雖則粗俗,卻都是些善良純樸之輩,強似那東京城裡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之人。
到了傍晚,她正與母親說著閒話,那徐家嫂子卻親自送來了飲食並詢問了何母的病情,十分關切。再三謝過後,徐王氏方才笑咪咪的退出門去。扶了母親下床,二人正待用飯,便聽得前頭喧鬧。
何母心中不喜,放下碗筷道:「你去看看,到底是鄉下人,不懂規矩。」
何姑娘開啟房門,便聽見那徐家大姐的大嗓門在叫道:「快些進去!都淋成落湯雞了!趕緊回房換身乾衣裳,給你留著飯呢!什麼?和黃知縣吃過了?」料想便是那徐九剿賊歸來,也不知他是勝是負?
正想著,徐九就出現在眼前。渾身溼透,一步一個腳印,頭髮貼在臉上,那張輪廓分明的臉或是經過無根之水的洗涮,分外白淨。何姑娘看得心裡沒來由的一慌,趕緊掩上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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