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勝心裡,仍舊猶豫不決,畢竟這是九弟一家之言,是真是假,不等到十月,誰也無法預料。徐衛並沒有過多勸說,只提醒他,哪怕不能有實際行動,心裡有個準備也好。
兩兄弟高談闊論,竟忘了時間,等徐王氏徐秀萍等做好了午飯來喚,才暫時擱下。飯菜極豐盛,連窖藏的老酒也挖了出來,可徐衛只給父兄敬了一杯酒後,便要回營。嫂子姐姐再三挽留不住,徐太公徐勝心裡卻明白,他這是要去與士卒同吃大鍋飯。
望著徐衛匆匆而去的背影,徐王氏嘀咕道:「叔叔何曾吃過這等苦?做個什麼勞什子指揮使,竟忙成這般模樣。」徐九從前雖然跟地痞流氓無異,但畢竟出身在官宦之家,又有嫂子悉心照顧,算得上是錦衣玉食,如今卻要和一班粗俗計程車卒同吃同住,也難怪徐王氏心疼。
徐勝白了渾家一眼:「你懂得甚麼?九弟有大志,還當他是那個讓你端著追他吃飯的孩童?」
徐秀萍一聽,一眼白回來:「那又怎地?他再能,在我等眼裡,還是個不省事的小弟弟。」
徐勝似乎有些怕這姐姐,連連點頭:「是是是,三姐說得極是。那就再勞煩你,替老九相個媳婦如何?他都快二十的人,還不娶妻,成何體統?」
這句玩笑話可捅了馬蜂窩,徐王氏徐秀萍兩個便將徐衛救回一對母女的事合盤托出,又說那何姑娘生得有多俏,跟咱家老九簡直天生一對云云。最後請太公定奪,這門親,可結得?徐太公在那母女投到府上時見過一面,印象不錯,若果真是東京城裡門當戶對的清白人家,就不妨一試。得了他這句話,那兩姑嫂樂得不行,當下便計議著不如現在就請出何家母女來,探探口風?
正說著,那何姑娘便扶著母親出現在門口。徐家兩個婦人急忙起身去迎,請她母女二人同席,哪料,那何母不冷不熱的說道:「在貴府打擾數日,諸多不便,如今身體好轉,理當拜辭。這些許銀錢,權作食宿之資。」說罷,何姑娘取出白銀兩錠,二十兩,遞到徐王氏面前。
兩姑嫂面面相覷,這是何必?老九安排到家裡來,不過吃住幾天,請了幾回大夫,哪能要她銀子?再說了,咱們徐家正打算跟人家攀親呢。當下拒辭不受,又再三挽留,那何母突然從女兒手中奪過銀子,一把塞到徐王氏手中,說了句「告辭」,就拉著女兒往外走去。那徐府姑嫂面面相覷,這,我們又不曾得罪於她,臉色做給誰看?
「哼,這婦人,怎地這般無禮?她母女性命,是我兄弟救的,又安排在家裡吃住照顧,便是自家人也不過如此。她那模樣,合著我們該欠她的?罷罷罷,走就走吧!」徐秀萍是個眼裡不揉沙子的主,見對方明顯是瞧不起徐家,沒好氣的說道。
徐王氏也覺那何母忒不懂事了些,正可惜沒了個如花似玉的弟妹,卻見那何姑娘又折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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