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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難怪(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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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彥?這個名字有些熟悉,莫不是歷史上赤心報國,誓殺金賊,創立「八字軍」的那位?雖然不敢肯定,但有心與他結交,因王大連番催促,徐衛於是留下所住地址,與王彥約定相見,這才離去。不多時來到何府,那戒備的兵丁識得徐衛,並未阻攔,直接入內到達花廳。遠望見何灌一身便服坐於主位,見徐衛到,面露笑容。

上前施禮完畢,送上一籃水果,何灌看到大笑:「近年來世風日下,文武官員相聚,多送些黃白之物。你徐九出征歸來,得朝廷賞賜不少,卻以一籃脆梨相贈,這麼寒酸?」

王大上得前來,取過籃子,笑道:「黃白之物何足為貴?如今這新鮮瓜果,卻是稀奇得緊,小人這就拿到後面去,讓夫人嚐嚐鮮,定然歡喜。」說罷,提著脆梨笑咪咪地向後去了。

何灌怕徐衛當真,笑著招手道:「我與你玩笑罷了,你若送我金銀,倒是見外了。來來來,坐下說話。」又命下人奉上茶水。徐衛已經得知,新君即位後,何灌升任侍衛親軍步軍司都指揮使,也就是常稱的步帥,並拜武泰軍節度使,授兩河制置副使。在此之前,因制置使种師道一直未到,軍務實際上由他一人主持。看得出來,趙桓對這個有擁立之功的老臣還是相當倚重的。

何灌打量徐衛一番,尤其注意那條扎眼的金束帶,頻頻點頭,嘖嘖稱奇。徐衛見狀苦笑道:「太尉這是何意?」

何灌笑而不答。這次金軍南侵,起兵時間,進軍方向與徐衛之前所言吻合。就連郭藥師靠不住這一點也讓他料到。可惜的是,自己與他定下計策,好不容易讓將郭藥師從燕山前線弄回京城。可太上皇倒好,強令郭出使金營,又完整無缺地將其送到了女真人手裡。郭逆深知大宋虛實,如今落入敵手,日後必為心腹之患。

片刻之後,何灌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你叔父徐紹如今已是樞密副使,你可知道?」徐衛搖了搖頭,不過並不覺得奇怪。三叔的處世風格與父親大不一樣,能爬上去也在意料之中。

何灌端起茶杯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這本是他的家事,外人不便多問。但此子自己著實喜歡,年紀雖輕,卻有才幹,為人又穩重。更難得的是,不但能幹,還能苦幹。這年頭,埋頭做實事的人實在太少了。自己不能坐視有人給他使絆而不管吶。思之再三,還是說道:「我記得你父輩三兄弟,都投身軍旅為大將,乃行伍世家。如今你伯父已然謝世,只餘你父你叔相互扶持,令人感嘆啊。」

徐衛也來了一個笑而不語。不過他是苦笑,還互相扶持?三叔和父親已經是形如陌路,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不過這是上一輩的事,輪不到自己去管,也沒那個閒心去管。

何灌見他如此模樣,立即追問道:「哦?莫非你叔你父不睦?」

徐衛點了點頭,所謂家醜不可外揚,自己沒有必要細說。再者,自己到何府來,可不是來談這些陳穀子爛芝麻的舊事。誰料,何灌隨後來了一句:「這就難怪了……」

聽出了苗頭不對,徐衛問道:「太尉這話從何說起?」

何灌目視著他,正色道:「你可知道,你此次立下的功勞,若按慣便,可升幾階?」對於宋代的官制,徐衛現在還是一知半解,聞言遂搖了搖頭。

「多的不敢說,至少可以跨入六品之列,授觀察使以待升遷。可上頭評估你的戰功時,有人左右阻撓,對你與金軍野戰之功橫加質疑,只轉一階。又說你不是正經的禁軍軍官出身,不宜破格任用,還需磨鍊才是。我輩武臣說不上話,但黃潛善在官家面前替你叫屈,最後仍是維持原定。你可知此人是誰?」何灌說道。

這還用問麼?必是三叔徐紹無疑。只是,他這是出於什麼動機?僅僅是因為與父親不和,就遷怒到自己身上?這一點可能性不大,如果他真是這麼一個小肚雞腸之人,也不會爬到今天這麼高的位置。再者,自己與他沒有利益衝突,他是二品大員,自己不過是個小小軍官,犯得著麼?

見徐衛神情有異,何灌也頗為義憤,哼道:「徐樞密公報私仇,況且你還是他的親侄兒!就因為與你父不睦而阻擋你的前程,這實在是……」

徐衛沉思半晌,試探著問道:「三叔他升官樞密副使,想必是官家對他十分器重吧?」

何灌冷笑一聲:「可不就是?今天朝上還褒獎了他。」聽完這話,徐衛就明白其中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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