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入帳中,徐衛就問道:「四哥,你的傷沒事了吧?」從得知徐勝受傷時開始,他就一直記掛著這事,可無從打聽。
「捱了幾刀。但都是皮外傷。只有一槍捅在左肋,一箭射在右胛,有些麻煩。不過好在經過醫治,已無大礙。」徐勝笑道。徐原是個爽利的人,立即向徐衛告知,那何薊雖然兵敗,然徐勝所部死戰有功,已升右武大夫,滄州觀察使。
徐衛一聽,也替兄長高興。觀察使是武臣準備升遷之前的寄祿官,姚平仲就是先授觀察使,後升都虞侯。看來用不了多久,四哥就會榮升了。
「恭喜四哥,等高升之日,少不得要擺酒一桌。」徐衛打趣道。
徐勝聞言笑道:「可不敢跟你比,帶御器械,嘖嘖,這可是武臣難得之殊榮。」
「那是,便是二叔當年調入東京,升任步軍司都虞侯也沒你這般風光。老九啊,咱們徐家可就指著你光宗耀祖了,哈哈!」徐原看來心情不錯,一路笑聲不斷。
徐勝聽他提起老父,突然說道:「對了,九弟,爹已經到了京城。剛一到,何步帥就上門相見,呼父親為前輩,十分客氣。還透露,官家準備此次徵召老臣重新起用,原則上官複本職,但因步軍司副都指揮使出缺,所以爹極有可能擔任此職。」他的心情看來也不差,難怪,父子三人都受升賞,豈不是天大的喜事?
徐衛聽罷,心頭不禁疑惑。怎麼又是何灌?從進東京開始,凡是跟自己有關的事,幾乎都少不了這何太尉。我家老爺子剛一進京,他就親自登門拜訪,也忒看得起我們家了吧?就算禮賢下士,也不至於做到這種程度。一時想不通,問道:「四哥,你是大名府路的軍官,不是應該回本軍麼?怎麼到東京來?」
「哦,我傷稍稍好些,便趕回大名報到。可沒多久,步軍司就來了調令,升了我的官階,調入東京聽用。」徐勝回答道。
還是何灌?徐衛滿腹疑雲,又衝徐原問道:「大哥,你鎮守黃河南岸的滑州,怎麼也到東京?」
徐原聽他這麼一問,似乎也察覺事情有些蹊蹺,思索一陣,緩聲答道:「日前接到命令,讓我將防務交割於副手,進京,也沒說原因。」
這就怪了,徐家兩代人,現在幾乎都在東京,不會是巧合吧?
「哦,還有一事。方才我們出城的時候,看到熙河兵也趕到了。」正當徐衛陷入沉思之際,徐原這句話突然給了他一個思路。
「熙河兵?可是姚古部隊?」他立即追問道。
「不錯,姚古為熙河路經略使,如今帶著子弟進京勤王來了。對了,他侄子姚平仲你知道吧?」徐原問道。
徐衛似乎失了神,沒有回答。姚家,種家,折家,西軍代表基本齊活了,這簡直是行伍世家大展示,朝廷想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