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靖康二年正月初二,皇帝布詔命,任樞密使徐紹親兼京畿制置使一職,統領軍民,決意抗戰!同時,命少宰何栗立即平息東京民變!何栗審時度勢,一方面鐵腕鎮壓,處斬毆殺官員,趁機作亂的惡分子。一方面好意安撫,勸退民眾。
數十萬東京軍民,聞聽樞密相公親自出任制置使一職,官家決心抗金,都欣喜不已。齊聲稱讚官家聖明,並於宣德門外高呼萬歲。後又見朝廷開始彈壓,帶頭之人盡皆伏法,到底是尋常百姓,安穩大如天,便都散去了。東京暴亂雖然持續時間不長,但其影響,無可估!
就在同一天。斡離不親自統率的虎狼之師已經從其駐地進逼至距離東京只有六掣切:到的地平仲與徐衛吊然佈防幹京東京南十四,姚平仲所在的東明縣(今山東東明,特別說明。今天山東東明縣址是經歷了三次改動,原在河南境內。)和徐衛所在的陳留縣(今開封陳留鎮)之間沒有任何城鎮可供依託,因此斡離不從杞縣之東出,一路向東京進軍,沒有遇到一兵一卒。
不過,奇怪的是。斡離不所部多有精騎,一晝夜奔襲五六百里並非沒有可能。從其駐地至東京。也就一百多里路程,可以說是眨眼便至。可這一天的時間過去了,女真大軍就行進了幾十裡地。跟當年劉備攜民渡江有得一拼。
這其中自然有氣候的原因,一直大雪紛飛的天氣,在漢人最為重大的節日,春節這一天,變得陽光普照。本已泥濘不堪的道路因積雪融化更加難行。馬蹄人足俱陷泥中,影響了度。可怎麼說也不至於一天只行數十里吧?時至正午。本該是急行軍的時分,金軍大部卻屯駐於東京之東五十餘里之外的茂嶺之平。這幾日。可以說是女真士兵參戰以來最為愜意的時光。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不見南朝一兵一卒,還可飽覽這如畫江山。難怪自古以來,北方之民力求南下,那草原大漠,亙古山林,如何能與這中原花花世界相比?南朝非但婦人細皮嫩肉,嬌媚可人,就連這山川也是姿態萬千,叫人好生喜愛!若平了南朝,就在此地過活,豈不甚好?
中軍,斡離不與郭藥師等一班文再戰將下了馬,進入剛剛搭建起來的大帳之中,眾人都踩得一腳泥濘。進帳之後,紛紛在那木板鋪就的地面上專著爛泥。
斡離不落座這後。取了頭上皮帽扔在案上小露出光光的頭頂來,伸手摸了摸,忍不住起了牢騷。精通漢遼女真各族語言的官員解釋給眾人聽,原來,二太子在抱怨,說什麼引蛇出洞小引蛇出洞,這一路引來,別說蛇,蟲也不見一根,南人搞什麼鬼?我都快打到東京了,他們不一兵一卒?
下一人,頭戴紗帽遮得嚴嚴實實,可再怎麼遮掩。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他的眉毛和明須都不見了。要是頭上再沒頭,這顆腦袋也就生生一顆雞蛋了。不是別人,正是幾次出使大宋,把趙官家都當個狗屁的金臣王訥。
「太子郎君,我女真大軍壓境,南朝鼠輩盡皆膽寒!今兩河之地已亂,太子郎更是一路南下,屢破州府。魏縣強渡,滑州血戰小殺得宋軍鬼哭狼嚎,師潰如山。趙宋天子哪還敢抗拒?定是龜縮在城中消極防守,太子郎不必再延疑,當揮師蔣進,直扣東京!誠如此,天下可定!」王訥自前些日子受辱以來,心中極是惱怒小恨不得立即攻破異京,擄了趙宋太上和少帝。
斡離不聽了解釋之後,倒是不以為然。宋軍長於依託城池堅守,若不掃清東京外圍。如何能放手扣城?可恨徐衛那小賊,去年在黃河擋我一陣,今年又竄在東京來佈防,屢屢壞我好事,待東京城破,必向宋廷討要此人,綁於柱上,開膛破肚,挖心掏肺方解我氣!
望向帳下眾臣。目光落在郭藥師身上,遂問計於他。
「完顏藥師。二太子詢問,如今走了一日,不見宋軍任何動靜,如之奈何?」郭藥師降金之後,並未得重用,去年以來屢次向金國皇帝大將進言,呈獻滅宋之策,方得重視,被賜姓完顏,給以金牌,不但總統漢軍,金人還予數千鐵騎供其驅使。常為大軍先鋒,賓士於前。郭藥師也很是感恩戴德,一路南下,奮勇爭先,被斡離不引為左膀右。
郭藥師淡然一笑。漫不經心道:「太子不必憂慮,南朝君臣皆無鬥志,臨兵進而畏敗。退而畏死,猶猶豫豫,萎縮萎縮。今大軍進抵東京,趙天子必然驚恐至極!太子郎且安等,今日之內,前鋒必有訊息傳回。」
斡離不聞言。心中稍安。眼看天氣轉暖,再過兩三月,氣候炎熱時,便不宜用兵了。東京城防定然堅固,不是倉促之間就能攻克的,今年若不能克東京。明年怕是無力再來。連年征戰,士卒死傷甚多,女真族人不過數十萬,可經不起這年復一年的南下奔襲。今番若不能有所建樹,下次再來。恐要等些時候。
正說著,聽的外頭馬蹄聲傳來,一將奔入帳中。疾聲稟報。說是有人,自東京而來!有要事需面見太子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