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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萬眾期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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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撻懶見事態緊急,用女真語焦急地說了一聲什麼。韓離不充耳不離,遞出刀去,只探至藥師後背,忽地一挑,斷了繩索!繼而收刀還鞘,又雙手扶起他,並拍打著他兩肩,沉聲而語。

「二太子說,他素知你對大金國的忠心可昭明日。

拔離隨先皇起兵抗遼。征戰多聳,今日卻貪功冒進,中伏身死,與你何干?讓你不必個懷。二太子問。你所說的兩處大營,都在何

郭藥師在看到二太子那雙腳停在自己身前許久時,心裡實是忐忑。不過他知道,斡離不是女真人中為數不多的智勇雙全之輩。眼下金軍即將兵臨東京城下,他應該知道自己的分量,絕不是一個拔離可比的。不過二太子猶豫這麼久,也著實讓他捏了一把汗。

聽聞相關官員解釋之後,如獲大赦,接連稱謝後回答道:「就在從此西去不到十里的地方,兩處營寨規模極其宏大,佈局嚴謹,恐怕就是東京最後屏障。太子郎,卑臣建議,明日引軍往攻,破此二營,直逼東京城下!」

斡離不聞言未置可否。忽聽一人抗聲喝道:「不可!萬萬不可!」

眾人驚視之,正是王訥。只見他快步奔到帳中,直面斡離不道:「太子郎君!藥師刺探之軍情已證明純屬虛假!拔離也因此而捐軀!此事必然有詐!況且,東京周邊十餘縣皆未掃清,若孤軍前往,恐有不測!臣建議,太子當引兵退守滑州,據要塞,撫浮橋,靜觀局勢,甚至可以重啟議和,與宋廷周旋。索要錢糧。若粘罕大軍渡河,則可合擊東京。反正。我軍糧草充足。支撐數月,當無問題!這方為萬全之

郭藥師漫不經心地盯了這位同僚一眼,說道:「太子郎,恕臣直言。眼下。南朝各路勤王之師必然已在途中。如果我們不迅進兵,待南朝援至,如之奈何?現在我們揮軍猛進,對那兩處大營和東京形成直接威脅,就算不破營寨。不克東京,至少也可要挾少帝,許我兩河之地。若等到宋軍各路援兵齊聚東京,非但兩河無望,還有可能陷入重圍之中。諸位不要忘了,太原至今未克,粘罕至今未能過河,必須趁大宋君臣膽寒之際,撈取足夠好處!」

兩名漢臣唇槍舌劍,你來我往,相持不下。斡離不冷眼旁觀,只聽解釋,不一言。以目前局勢看,粘罕遲遲未能過河合師,破東京,希望已經不大。那麼退而求其次,至少要把河東河北弄到手中,還要向宋廷索取鉅額錢財,一言以蔽之,如同郭藥師所說,趁機撈取最大利益!我一路打到東京,南朝太上少帝盡皆喪膽,相信自己提出的任何條件。他們都會考慮。叫愕吶。出征!前。自只古下誓言必破東京。擒拿二帝六,曉曰來,又得等下回了,

「傳我號令,今夜好生歇息。明日一早進兵,往攻宋軍大營!」斡離不突然打斷二臣爭執。

郭藥師面露喜色,王訥驚急交加,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極力進諫道:「太子!據藥師言,那兩處大營非但規模宏大,且與東京成犄角之勢。急切之間。如何破得?且孤松嶺伏擊一事子烏虛有,此中有詐!定然有詐!太子郎萬勿進兵!倘若徐衛等輩斷我退路,太子如何應對!引蛇出洞,反被蛇咬,太子三思吶!」

斡離不似乎心意已決。並不理會。王訥無奈之平,只得哀嘆,若韓昉在,必能說動二太子,只是那廝如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正月初三,本來死氣沉沉。哀聲四起的東京城突然有了節慶的氛圍。眼下已將至寅時,可你看那東水門到封丘門一帶,人頭攢動。萬人空巷!這裡可不是夜市,今天也不是元霄燈會,可幾十萬人云集在此,激動得難以自持。大半夜不睡覺,東京居民都瘋了?自然不是。

雖已立春,但天氣仍舊寒冷,東京居民舉家而出,在這外頭吹風受凍,為的是什麼?為的便是一個激動人心的時刻!從昨天開始,城裡就有人傳出訊息,說朝廷已經擬定了絕地反擊之策。軍中兩員後起之將,姚平仲徐衛將會半道伏擊金賊!而且何時、何地舉事,說得是有鼻子有眼,讓人不信都難。

姚徐二將端得走了得!姚希晏救太原,重創金軍。徐子昂守黃河,挫敵兇焰,此二人皆是將門虎子,絲毫不懼金賊!有他們領兵伏擊,金軍必敗無疑!更何況,正月初一,姚平仲曾在東京街市慷慨陳詞,引起軍民激烈反響。現在憶起,原來是成竹在胸!

到了今天,東京百姓奔走呼告,舉城盡知此事。是以,時至寅時,這城東已聚焦數十萬眾。較之當日宣德門請願,更為壯觀。兩個。人面對面說話,都得放聲大喊。

與此同時,在東京皇城。禁中要地,官家趙桓也是激動得睡不著覺。本來丑時網過,皇帝就擺駕回宮歇息,可躺下沒半柱香的功夫,又起來了。而且穿戴整齊,披了繹紗袍,頂著通天冠,駕臨福寧殿木頭樁子似的正襟危坐。左右內侍皆不知原由,搞得一頭水霧。可坐了一陣,還是十分躁動,又降下詔命,把三省都堂的宰相,樞密院的執政,御史臺的長官,三衙的大帥統統召進宮來。也不說什麼事,先一人賞一碗蓮子羹暖暖胃。那睡眼惺鬆的大臣們心裡卻是雪亮,試想,老百姓都傳瘋了,他們怎會不知道?官家如此激動,必是急待捷報。

可如此機密之事,何以滿城風傳?有大臣上奏說,是不是追查一下,萬一訊息走漏,被金人覺察,豈不前功盡棄?趙桓卻是洋洋自得,說甚麼東京戒嚴,鳥也飛不出一隻,何愁訊息走漏?聽他這麼說。大臣們也就不再多嘴了。

與其他大臣吃得極是暢快不同,少宰何栗,樞密使徐紹端著那質地精美的瓷碗。如同紺水一般無味地吃著,兩人時不時互看一眼,現對方都是神色凝重。也難怪。揹著這天大的事,任誰也輕鬆不了。尤其是徐紹,表面上穩如泰山,可心裡卻是翻江倒海。

「老九啊老九,三叔可是調動了七萬大軍在給你撐場面。你要是不能建功,非但自己招禍,連帶著三叔,你爹,你兄長們都得到黴。徐家也就不甭提將門了,守著柴門度日吧。」

殿頭,放在案上那碗羹。官家連一口也沒吃,坐立不安地在殿上來回踱步,不時詢問時辰。這會兒,又向內侍錢成問道:「什麼時

「陛下,寅時四刻。」錢成回答道。

「寅時四刻,賓時四刻,」趙桓夢囈般念明著。

還有不到兩個時辰,天就將放亮。兩個,時辰吶,在這深宮裡坐著,真是度日如年!如坐針氈!俯視朝廷重臣,這位大宋天子一揮衣袖,快步走下殿來,邊走邊喊道:「眾卿,隨聯登上東水門!」

一眾朝廷大臣望著疾步如飛,險些摔個跟頭的皇帝,面面相覷。這深更半夜的,登上東水門作甚?莫不是急不可待,要去城東等候捷報?說句不該說的話,姚徐二將能否成功,還是未知之數,陛下這般乘興而去,可不要掃興而歸才好。

有大臣腦中閃過這個念頭。立時強壓下去。姚徐若失利,東京亦不保!於我何利?還是祈求滿天神佛庇佑,讓兩位小將立下這蓋世殊勳!

耿南仲頭一個起身,李邦彥緊隨其後,兩人對視一眼,趕緊將目光撇開。姚希晏,徐子昂,此時怕已兵敗如山,潰師遍地,可憐眾人皆醉,唯我獨醒啊!圓讀最薪童節就洗澗書凹加甩凹)」謊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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