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彥質尋聲望去,北面數里之外,一支金軍正在觀望,怕是金國二太子韓離不在壓陣。
「籤書相公。虎捷軍長槍陣已被金賊攻破,刀盾重步業已不支,你看,連弓弩手都提刀參戰了。只是,怪了,他陣側兩翼鐵騎雲集,如何不動?」一名戰將見到徐衛陣法,怎麼看也不明白。這兩翼馬軍,少說五千以上。為何坐視主陣被創,卻無動於衷?
折彥質嘴然一嘆:「徐子昂真將種也!」眾將急問原由,他解釋道,徐衛的騎兵之所以沒動,其一是以備北面之敵,讓其不敢輕動。其二,就是待援。他是想等援兵一到,再遣鐵騎迂迴踐踏,意圖一舉擊潰女真大軍。身處逆境,仍思破敵,徐衛不容易啊。
而且,看金軍兵力就知道,斡離不鐵心要滅徐衛,精銳都壓在虎捷陣前,輪番攻殺。金軍昨晚趁夜撤走,打到現在,徐衛還沒有潰敗,難能可貴。
「籤書相公。卑職乞率本部往攻!」楊再興還未參戰,雙目已。
折彥質略一沉吟。遠眺北面,此時虎捷鄉軍已與金軍混作一團,便欲衝擊,也無從下手。況且自己這三千五百騎就算加入戰團,也是起效甚微,不如,,
「楊弓興,我聽說你在太原單騎入敵陣,殺女真金環貴將數名,軍中甚是欽,果有此事?」折彥質問道。
再興一聽籤:」相公若有疑,可駐軍此處觀望,卓職自率本部一千五百騎衝陣!」
「好!那北面定是金國二太子斡離不,可敢隨我直取敵酋?」折彥質又問。
「願為先鋒!」楊再興一舉鐵槍,吼聲如雷。
折彥質挺手中大刀,環視將士,慷慨激昂道:「再難當頭,正是我輩效死之際!今敵酋鍾離不便在數里之外,當攻而破之!我軍雖兵少,但姚平仲統精兵十萬,眨眼將至,此役大宋必勝!東京之危必解!待功成後,本官將明奏天子,為諸君請功!」
三年五百將士受此激勵,高呼赤心報國,士氣大盛!
「相公乃朝廷棟樑,不可涉險,我等往攻便是,相公可留數百騎後退觀望。」部將擔心他的安危,誠心勸道。
折彥質一聲冷笑。沒有片語支言,忽然催動坐騎,挺刀飛馳。楊再興狂吼一聲,緊隨其後,數千馬軍將士熱血沸騰!戰馬揚蹄,聲勢駭人,直衝北面而去!
方奔出再三里,已見北面軍中一彪兵馬來拒,折彥質毫無怯意,身先士卒,一往無前。楊再興盼戰心切,極力催動戰馬!
兩軍相對而馳,一方盼擊敵酋,一方死保主帥,都盡全力。不多時,相距不過百十步!金軍騎兵已張弓搭箭疾射,不時有士卒落馬,將士擔憂折彥質安危。皆護於身前,卻被他斥責,命令還射。
「殺!」楊再興雙眼血紅,一馬當先衝向金軍!剎那之間,兵器碰撞之聲大作!兩軍相接!
一金將也使長槍。瞅瞧了楊再興而來。方一照面,槍如蛇信。扶衝擊之勢直取再興胸腹。可這絕世之悍將斷非浪得虛名,電光火石之間,竟以單手抓住敵將兵器往前一拖,右手鐵槍直捅入對方胸口。巨大的力量使得槍頭貫穿鐵甲!拔出之後,血如泉湧!方殺來將,七八名金軍騎卒已至面前,長槍彎刀各取要害,楊再興雙手掄槍,繞身前猛地一揮,竟無人能擋!
折彥質西軍出身。自小弓馬嫻熟,尤善使刀!突入敵軍之後,手由筆刀自下而上。砍翻來襲之敵戰馬,又橫胸一斬,迫退後敵,繼續前行。三千五百將士高吼出聲,拼死力戰。
一時之間,血肉橫飛,戰馬嘶鳴!宋金兩軍,皆以血肉之軀相搏!金軍縱橫天下,獨仗戰馬之利,可眼下,宋軍之騎兵竟能與之抗衡而暫時不落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