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衛思索片刻。答道:「卑職武臣之身,不敢妄加議論。」
這句話卻讓折彥質一直摸不著頭腦,詫異道:「這,從何說起?哎,你莫要見外,有話但說無妨。」
面露難色。順巴著嘴,半晌徐衛才道:「籤書相公可是怕陛下一旦思慮日久,恐怕會改變主意,下不了攻滅韓離不的決心?。
折彥質以一副審視的目光盯著他,片刻之後。搖頭笑道:「子昂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誠然,你所言也不無道理。但眼下最要命的。便是粘罕萬一過河。兵臨東京,而韓離不仍在,局面將兇險非常,甚至可能盡棄前功。」
「哦?既如此,那滑州需儘早圖之!」徐衛正色道。
折彥質沉聲道:「不錯!滑州金軍在一日,便是一日禍患。倘斡離不一滅,粘罕孤軍,豈敢妄進?可惜,陛下昨日雖贊同我等建議,到底還是未能痛下決心吶
說著,已到一處所在,但見門樓巍峨,兩週牆高一丈一尺,整座建築起地六尺。臺階一十一步,至簷下,兩側皆設柵欄。立有歷代君王御跡碑。櫥欄之前。持戈束甲的衛士紋絲不動。不要以為他們是木頭樁子,折徐二人網踏上臺階,便有門官阻住去路。折仲古被官家擢籤書樞密院事,位列樞密長官之一,門官吃了熊心豹膽,竟敢攔他?
原來,樞密長官雖然位高權重,掌天下兵務。但除專任之外,還有臨時兼任,加帶虛銜,暫時安置等等。折彥質就屬於「加帶虛銜」的性質,並不在樞密院辦公理事,門官因此認不得他。
待報明瞭身份之後,那門官仍未放行,彥質面有不悅,喝道:「小小門官,安敢欺我?」
「們公息怒人萬萬不敢。籤書相公若要進去,自然通行無阻,但此人是門官一面告罪,一面看著徐衛。
折彥質大搖其頭,笑著對徐衛道:「子昂休怒,這些上有眼無珠之輩比比皆是。」言畢,轉向那門官道「這位小官人是你們樞相的親侄兒。」
門官為之色變:「不知樞相哪位貴侄?」
「毒卜那一位。」折仲古道。
大吃一驚。那門官作勢抱拳,一邊問道:「莫非」,徐九!」非但是他,便連擺設一般的衛士們聽到「徐九」兩個字,也紛紛為這側!
「放肆!怎麼說話?徐九也是你叫的?。折仲古勃然斥道。
門官慌忙告罪:「兩位長官息怒!因東京風傳徐官人夜劫金軍糧營一戰,多呼為「徐九。小人聽得久了,一時口不擇言。」
徐衛笑道:「無妨,叫徐九到顯親切了。」
當下門官放行,任由他二人進門。外頭官兵都望著徐衛背影,不會吧?這般年輕?恨咱祖墳上少根草,沒個當官的長輩吶,否則,也會這般年紀輕輕便蔭補一官半職。
不過,徐九雖是蔭官,人家可是有真本事的。紫金山阻敵五晝夜,杞縣東焚糧半更天,端得走了不起!
其實,徐衛哪是什麼蔭官?他初登武職,是憑藉剿賊之功,可沒靠家族半點關係。只不過。東京軍民想當然地認為,徐九之父乃西軍名將,其叔又為樞密長官,他自然借門蔭而入仕了。
「子昂,似這等粗鄙軍漢,腦胳不堪,你何必與他客氣?」折彥質問道。徐衛笑則不語,心裡卻是奇怪,你折家世鎮府州,已歷數百年之久,靠的便是這粗鄙脆攢的軍漢。你雖是科舉正途。進士出身,但你父、你兄、你弟至今仍為西陲大將,何以蔑視武人?
兩人入了樞密院大門,入眼便是照壁,碩大的「樞府。二字深嵌其中。徐衛不懂書法,但觀此二字氣勢之雄渾,便是鄉野之村夫見了,也當呼「好字!」樞密院地位之尊崇,從這兩字上,表露無遺。
折徐二人正看著,忽聽一個,聲音道:「巧巧巧。我正要去尋你,你倒自己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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