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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岳飛再興(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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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康二年正月初十,大宋君臣們剛才為徐衛劫糧成功,啦而稍稍寬心,可兩頭添堵的事情就來了。滑州方面,京畿制置副使折唐質親自掛帥坐鎮,用六萬人將城團團圍住,一夜之間起巨炮數千座,東京滿以為他會即刻進攻。可接連幾天不見動靜,朝廷裡皇帝大臣們急得沒奈何,遣人催促。折仲古回覆說,金軍口糧將盡,等對方餓上兩三天自己就會亂,到時不費吹灰之力可破之。如果此時強行進攻,一則金軍驍悍,勢必增加我方傷亡;二則城內百姓不免玉石俱焚。因此唯今之計,當作勢欲攻,架炮車、挖深壕、將滑州之敵困死方休。

東京方面雖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可問題是,粘罕過河了!

三天以前,守河宋軍全面潰敗,退往西京洛陽。金軍在河清(今河南孟津縣)、河陽(今河南孟州市)兩地相繼渡河,兵鋒直指洛陽。西京留守高世由不顧韓世忠等將領的激烈反對,以西京留守的身份強令諸軍放下武器,向粘罕投降。時洛陽尚有殘兵數萬之眾,且洛陽雖多次經歷兵禍,但城牆堅固,極難攻克。可恨高世由,原為趙估寵信之臣,一旦大難臨頭,即變節投降。可笑高世由,守河最為艱難時,韓臣忠等人請求他將屯積在西京的軍械補充前線部隊。可此人卻以未得朝廷明令為由加以拒絕,並斥責韓世忠,說武臣盡忠執令取可,勿需多言。

洛陽諸軍竟然絕大部分聽眾他的命令,放下武器,開城投降。韓世忠怨恨福天,領軍自東門遁走,退往京師。高逆甚至不忘在投降的前一刻,以宋廷留守大臣的名義布公告,說韓世忠不遵號令;將有異心,人人得而誅之。

粘罕既得洛陽,以為東京在望,此番滅宋必矣。遂稍加整頓,就準備東進。此時卻傳來訊息,說南朝陝西五路宣撫使範致虛率西軍二十萬來援,已經渡河。粘罕聞聽「西軍」二字,也頗為忌憚,即遣軍把守潢關。然金軍剛上關。陝西王師先頭部隊已在杜常、夏俶二將率領進抵潢關之下。宋軍擅長攻守城池關隘,倒也不是吹出來的。兩個。時辰不到,即攻下潢關。

隨後,範致虛率領號稱的二十萬大軍入關。此時,軍中有位招募鄉勇三千人跟隨西軍前來勤王的年輕人,叫李彥仙。他建議範致虛,說兵貴神,不應該將大軍集於一處,應該分遣諸將統率,前後相行,互相響應。那麼即便失利,撤退也不會遲緩,遭到攻擊也不至於全軍覆沒。如果將「二十萬」大軍絞在一起,一旦遇敵疾襲,就會亂成一團。

不過這位陝西最高軍政長官大概想著自己手提大軍,馳援京城,必然立下萬世之功,將名垂青史。流芳千古。因此躊躇滿志,認為李彥仙這等粗鄙武人也敢教他?因此不聽。陝西幾位大帥都勸,可范家人還是不予理會。

更離譜的是,當地有個和尚,叫趙宗印,很喜歡談論軍事,放在徐衛生活那個時代,估計也就是個軍迷的級別。軍中有人推薦。範致虛如獲至寶,居然直接授任宣撫使司參議官兼節制兵馬。趙宗印異想天開,將僧人編成一軍,號為「尊勝隊。」又將童子編為一軍,號為「淨勝隊。」對範致虛說,只要開戰,將這兩隊人馬推上去,就有神力相助。此人真有郭京,「六甲神軍」的風範!範大喜,不過想到自己好歹也是陝西一方大員,就算不懂軍事也得裝裝樣子。你猜怎麼著?他居然派趙宗印率領「水師。前往西京,自己則帶大軍走6路,豪氣干雲地說,我水6並進,粘罕安能不懼?

陝西諸帥膛目結舌,打了這一仗子輩,也沒見過這麼不著調的事情。可範致虛兵權在握,身為武臣的他們不敢多言,只能跟著胡鬧。

身在洛陽的粘罕怕不怕?當然怕,不過他怕的是西軍能吃苦、敢犧牲、不畏戰之名,而不是怕范家人。聽說二十萬西軍前來,且佔了潢關,驕橫如他,也不免憂慮。然而此時,剛剛投降,仍被粘罕命為西京留守的高世由急欲為新主建功。就向粘罕建議,「致虛儒者,不知兵,遣斥候三千,自足殺之」。

粘罕卻不相信,因為他從第一次南侵開始,所遇如王稟、折可求、种師中等輩,皆久經沙場,經驗老道之將。現在南朝兩河已失,陝西之軍便是救命稻草,如何會讓一介書生領軍?高世由諫得急了,他才抱著試探之心,讓金軍驍將委宿引鐵騎六千往襲。

當時,範致虛志得氣滿。引大軍鋪天蓋地而來。委宿遣斥候窺視其軍容,回報說,全無种師中、折可求兩軍那般嚴謹,可說是毫無章法,大軍裹作一團,齊鼓而進。妾宿也不敢相信,要知道來的是西軍,南朝唯一拿得出手的部隊!於是親自縱馬前去刺探,果如遊騎而言!當下毫不遲疑,集結精銳女真騎兵動雷霆一擊!

金西路軍不但兵精糧足。統兵之官,多為女真名將。當初粘罕久攻种師中而不能克太原,聞聽斡離不旦夕之間就聳過河,盛怒之下,只引兩萬軍就疾南下。及至黃河,遇宋軍頑強抵抗,又飛馬至太原召耶律馬五、完顏活女、完顏毒宿、完顏賽裡、完顏突合諸將率女真兵、漢兵、契丹兵、奚兵等四萬餘南下增援。

委宿是少年從軍,從其父追隨阿骨打東征西討,至今雖年過五十,英勇不減當年。此次南征,與其子完顏活女同在粘罕帳下聽用。此時已探得陝西王師虛尖。雖知宋軍十倍於己不止,仍舊全無懼意。

範致虛當時在中軍,聽得前頭人吼馬嘶,一片混亂,還不明就裡,問身邊衛士何事?當聽說是金軍來襲時,他還強作鎮定,說女真人這是垂死掙扎。可當將士不戰而潰,金軍騎兵直抵中軍時,他慌得從馬背上跌下地來,連聲問「何以至此?何以至此?」但沒人回答他,西

「嚴雖有割悍之名,但此時皆不戰而逃。這等昏庸的主帥乓為他賣命?

但這一戰。不幸被李彥仙言中。大軍裹作一處,一旦遇襲,不及回撤,死傷眾多。範致虛還是在馬軍司都虞侯、廊延路兵馬副總管劉光世的保護下才逃出生天,退往潢關收拾殘軍據守。

在潢關定下來。致虛驚魂未定。問劉光世,西軍強兵之名,已傳百年。今我盡起陝西王師,為何敗於數千金騎?劉光世只能說金軍刻悍,我軍猝不及防云云。範致虛哀嘆。說我向聞「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戰」之語,以為金人自誇,如今看來,果典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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