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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老將出馬(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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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放下筷侍旱卜方巾。他邊擦拭邊問道!此言何意?。

許翰原為臺諫長官,這言官正直不撓的本色不改,此時更是一臉嚴肅道:「陛平。致虛起於太學。後通判地方,再入禁中侍起居,任陝西五路宣撫使不到一年。此書生輩,既不識兵亦不知將,卻統五路西軍。其人好虛誇,性網恆。火不聽軍中良將建言。臣所慮者,其敗於潢關後,怕止步不前,坐視東京受脅

趙櫃心裡也明白,範致虛不但是文臣,而且到陝西任職是自己登基以後的事情。對西軍的情況可以說是一竅不通。想了想,問道:「那聯即下詔命,令其進兵如何?」

「陛下。恕臣直言。粘罕能以八千騎破致虛五路大軍,那時他尚且自信滿滿,頗有士氣。如今兵敗如山。想是心驚膽戰,風聲鶴唳,朝廷若強令其進軍,恐招致更大失利。」許翰表情凝重,看得趙桓心裡也是一緊。

陝西王師可是最後一顆棋子了,兩河失控,若西軍再不濟,聯還能指望誰?南邊的部隊麼?唉,女真人何以強悍至此?我軍十倍於他,因何一敗再敗?器械不利?鎧甲不堅?糧餉不足?聯就算自己一天只吃兩餐也沒少半粒軍糧!你們就是這麼報答聯的?若是統兵之官,人人都如折、姚、徐一般,聯便可高枕無憂了。

趙桓是越想越抑鬱,徐衛據說從前在鄉里是個尋釁滋事,架鷹遛狗之輩,一旦國家事起,便招募壯勇,靖綏地方。後來更是起兵大名前來勤王,據守黃河,屢戰杞縣,人家可是網及弱冠之年!將門出將,史有明言打仗。還得靠將門啊。只是,幾大將門中,種氏獨餘師中,被困太原;姚平仲又在滑州;折可求元氣大傷,退守府州,折彥質督師圍城,不能輕動;徐氏一門倒是人才輩出,可徐原、徐勝、徐衛三弟兄都派出去了。現在東京城裡。文官一抓一大把。就缺統兵之武臣吶。

「諸卿也不必挪地方了,就在此地議一議。許卿方才所言,聯深以為然。只是。如何才能解這燃眉之急?」半晌之後,趙櫃問道。

一眾重臣皆不言語,不是因為這個問題有多難。其實症結所在非常明顯,範致虛從中進士開始,要麼就在東京作言官,要麼就在地方當副職。節制陝西之前,最高也就在禁中當個中書舍人,管的是起草詔令。還不說他知不知兵,懂不懂戰,恐怕他連見都見過二十萬大軍。如今卻身為統帥。指揮作戰,不敗才有鬼。從前主持西軍的童貫,雖然不是武臣。甚至是個宦官,可他在西陲呆了幾十年,現學現用,這才有了對夏用兵的戰功。

但是,文臣統兵,這既是祖宗家法,又是朝廷制度,誰敢去多說

許翰見長官同僚們都不言,心裡焦急。折仲古徐子昂等好不容易把斡離不逼入絕境,暫解東京之危,要是粘罕高歌猛進,局面恐怕難以收拾,甚至,太祖皇帝陳橋受禪,歷代先王苦心經營,方有一百六十七年之大宋。豈能斷送在我輩之手?罷罷罷,你們都不想擔風險,我來!大不了含了這頭頂烏紗不要!「陛下。臣認為,當務之急,是遣知兵識將之人取代範致虛指揮陝西王師。」許翰一語既出,滿殿皆驚!臨陣易帥是兵家大忌,可範致虛這種統帥。肯定是早換早好。問題是,官家或者不這麼認為,你提出如此大膽的建議,不怕事後背黑鍋?

趙櫃果然面露驚色,質問道:「這,陣前換帥自古便是自取其敗,不妥吧?」

「陛下。致虛到任不足年,無絲毫威望。西軍自然能戰,但驕兵悍將不少,範致虛沒有尺寸邊功。軍心如何能服?此外,老臣有一言,不得不提醒陛下,即便此次擊敗女真,保一時平安。但從今往後,宋金之間必將烽火連天,狼煙不散!到時候,陛下所能依靠的,只有西軍!如果範致虛將陛下這幾十萬精銳敗了個精光。他日金軍復來,陛下就算再勤王詔,又還能召到誰?」許翰字字珠飢,針針見血,不但聽得趙櫃聳然色變,便連殿中其他大臣也一陣背寒。

不錯!還不說眼下兇險非常,就算僥倖勝了。可萬一把西軍拼了介。乾淨。以後還靠誰?

「那以粒老之見,誰人可擔此任?」趙扭起身行至許翰案前,提起酒壺親自替他滿上一杯。後者駭得連退兩步,

良久,方才答道:「臣亦知此言犯忌,然非常時期需用非常之謀,萬般無奈這下也只得權且變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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