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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音 徐衛婚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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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老邁,不堪大用。幸得兩子皆投身行伍,頗有功績。我原以為,這輩子也就夠了!沒想到,土埋半截,還有這為國征戰的機會!老三,你不知道,這麼些年,為」

用力捶著胸口,這位老臣閉著雙眼,不住搖頭。

徐紹自然能夠理解。老驟伏楊,志在千里。徐家世代從軍,二哥為西軍虎將,卻被迫早早致仕,解甲還鄉,這心裡當然是不好受。

「如今山河破碎,國難當頭,我輩武人,正該提虎狼。率勁旅,逐北虜出國境,救百姓於災禍。方不負一身本事!又豈能因年老而芶安於後?為兄願將這條老命。舍在京西,必不使女真犯帝闕分毫!」徐天甫豪氣干雲,慷慨陳詞道。

徐紹知道哥哥互來豪爽耿直,大義當前,蹈死不悔。此時彷彿也受他感染,舉杯道:「弟謹以此杯,預祝兄長旗開得勝,馬到功!」

「好!」徐彰一聲夫呼。兩兄弟都一飲而盡。

又說一陣。徐天甫逐漸恢復平靜。起身提起酒壺,替徐紹滿上,而後雙手端起酒杯要敬弟弟,徐紹一見,慌得連忙站起道:「二哥這是為何?」

「老三,此次出征,我了無牽掛,唯有一事放心不下。現在,就託付給你。」徐彰說得極是鄭重,卻聽得徐紹心驚膽戰。

「兄,兄長,請講。」

「我娶妻方氏,育一女兩子。秀萍琴忱均已成家,獨徐衛未曾婚配。」徐彰說道。

「這個哥哥大可放心。子昂屢立大功,又是官家有意栽培的青年俊彥,京裡不知多少人家指著招他作東床快婿。

不瞞哥哥說,至少有回家顯貴找我探過話,問老九是否定親。」徐紹寬慰道。

聽了這話,作為父親。徐彰臉上頗有傲色,但卻說道:「我與何少保同衙為官,甚是投緣。去年老九行冠禮之時,他曾私下問及兒女婚事,似有結親之意,只是當時並未說破。你是我胞弟,徐衛親叔,待時機恰當,可往何府求親。」

徐紹大驚失色道:「二哥何出此言?兒女大事,向任父母做主!即使親親叔父,安敢越俎代庖?等兄長凱旋歸來,再給老九成婚不遲!此事,弟萬萬不敢答應!」徐彰倒也不勉強他,自顧將那杯酒飲下。

夜幕無邊,徐紹帶著一身酒氣從二哥府中出來,先他一步來作準備的僕人正攙扶他上轎,他卻轉過身凝視兄長府第良久。僕人詫異地現,樞密相公兩眼之中竟有淚花閃動,由是大駭,失聲道:「相公卻是為何?」

「吾兄忠勇之心,不減年少之時!」徐紹潛然淚下。

靖康二年正月十五,徐彰輕車簡從,繞道河東趕往潢關。與此同時,粘罕大軍已經兵臨鞏縣,徐原徐勝兩兄弟探聽到金軍勢大,遂合師增壘以御。完顏粘罕絲毫沒把眼前的宋軍放在眼裡,遣委宿活女父子揮師猛攻營寨。徐家兄弟憑藉高柵厚壘,強弓硬弩,拼死反擊,血戰一晝夜,金軍不能前進半步。粘罕震怒,親提大軍來取,坐鎮鞏縣的李回見金軍鋪天蓋地,棄城逃跑,士氣一時大跌。

而遠在滑州的斡離不,其境遇與粘罕比不起無異天壤之別。城內已全線斷糧,女真兵、漢兵、奚兵、契丹兵、渤海兵之間,時常為爭搶一點糧食而生爭執。當城中糧草被撥刮乾淨之後,士卒不得不殺馬食肉充飢。禍事終於在正月十四生,那金軍有一萬夫長,名韓慶和,本是遼東漢兒,臣事契丹。阿骨打起兵之初,他就投降女真。滅遼攻宋,他都參與其中,頗的金國上下信任。此時,滑州糧絕,殺馬而食也撐不了多久,而粘罕大軍遲遲不見蹤影。有鑑於此,韓慶和及其子韓常於正月十四夜,以幾天之前渤海兵毆殺漢兵一事為由,準備開城投降宋軍。可因為部屬告密,使斡離不預先知道訊息,迅逮捕韓家父子,斬于軍前,梟示眾。一時,漢軍人人自危,惶惶不安。

此事,對金軍士氣打擊極大,只甩南征以來,還從來沒有金軍投降倒戈之事生。事後。軍中多指韓慶和父親作亂一事與郭藥師有關,原因就在於,據說韓慶和父子與部下商議起事之時,曾以藥師自比。說郭藥師當初背遼降宋。深得大宋皇帝寵信,手握重兵,鎮守一方,自己此去,必被趙宋天子拜為柱國上將。

郭藥師極力撇清,跪在斡離不的腳下痛哭流涕,大表忠心,聲言與太子郎共存亡,同榮辱。絕無二心!二太子雖然沒殺他。但遣人限制其行動,日夜監視,凡重要軍務,藥師皆不得參與列席。

郭藥師一倒,與他有交情的戰將忐忑難安,惟恐禍及自己。經這麼一鬧,斡離不預感到,自己的大限恐怕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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