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馬五還想復言。可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
是夜,惱羞成怒的粘罕仍舊命完潁可女往劫宋當活女帶著精騎奔到神尾山下時。宋軍啤洞」備,布陷坑強弩以伺。再往東南,這處宋軍營塞倒是防守空虛,可活女望了一陣,卻引軍自還。
粘罕大怒,責問原由。活女解釋說,兩處宋軍大營。一處防守緊密,一處卻疏漏百出,這裡面肯定有問題,必是布了埋伏等我去。
若強行進攻,只會招致失敗。
粘罕愈怒,夜不成寐,第二天一早,便想下令集結大軍決戰。可宋軍似乎掐好了時間,就在他大軍集結之前,又派來一位使者,同樣送來一份禮物,同樣是裝在一個匣子裡。粘罕及帳下文武見到這四皿方方的物件,竟一時不敢,或說不想去揭開。萬一開啟以後,又是哪位的人頭,這該如何是好?
粘罕的手在那匣子上摸了不下百十回,終於在部屬的注視平揭開了匣蓋。可這一回,他的反應與上番勃然大怒完全不痛,一開啟蓋子便霍然起身,張口不語!駭得麾下文武相顧失色,紛紛搶上前去爭睹。這一看,直看得各族文官武將心裡一片冰涼!
若說王訥經常為使,往來於宋金之間,被東京扣留處死還說得過去,那這人呢?他可是女真先主盈歌之子,無論在朝中軍中皆享有極高聲望!粘罕的父親撒改,就是盈歌任命的國相!難怪元帥震驚如此!
連完顏撻懶這種地位的人都身首異處,那說明二太子的東路軍確實遭逢鉅變了。往好了想,可能是遇上一場大敗,若往壞處想,恐
禍事連連,昨日力主速進的委宿活女父子都沒了計策,文武官員皆生懼意。絲毫不復敗西軍,克洛陽時的豪勇。有道是禍不單行,正當粘罕束手無策,進退兩難時,士卒來報,言一支大軍自洛陽方向而來,距金營不過十數里。旌旗蔽日,戰鼓喧天,聲勢極為駭人!
聞聽此訊,馬五以及軍中漢遼官員多建議撤兵回還。不過,到是不得不佩服女真人的頑強,即便處此劣勢,仍舊想著破敵。委宿以數千騎敗二十萬西軍,給了他極大信心,他向粘罕獻言,趁西軍立足未穩,陣勢未成,願再引數千騎往擊!必破而返!
粘罕心知連番生變,已使士氣受到極大打擊,必須要有潢關之前那樣的大勝,才能重振軍心!因此給糞宿鐵騎六千,並讓完顏活女和完顏突合速一同出戰,務必再挫西軍銳氣。
委宿引兩員虎將,帶六千鐵騎當時從金營出發,一路疾馳,十幾里路眨眼便至!眼前果見宋軍鋪天蓋地而來,且和上回一樣絞作一團,心裡大喜,號令全軍衝擊!活女遠觀西軍行進陣形外鬆內緊,料想有詐,急勸父親。
委宿哪裡肯聽,有了先前的戰例,他對號稱精銳的大宋西軍已經不屑一顧!我就不信,短短時間,對方還能脫胎換骨不成!因此不顧兒子反對,率六千馬軍一往無前!挾奔雷之勢,震天動地!可是,不幸被活女言中。金騎至四百步時,西軍前鋒「四散逃竄」紅了眼的女真騎兵不疑有他,全速賓士!
三百步!已見西軍前部長槍如林!妾宿雖驚,但想到當日數千兵破十萬眾,底氣徒增,繼續衝擊!六千騎兵集團衝鋒的聲勢確實可用驚濤拍岸來形容,或者,這種氣勢,給了妾宿信心。
兩百五十步!西軍已停止前進。那扛著一丈多長大槍的步兵蹲坐於地,槍頭朝前,構成一道難以逾越的鋼鐵之林!
兩百步!委宿騎虎難下,然此時突有一騎栽倒在地。活女大驚,從他與宋軍交戰的經驗來看,對方往往結成嚴陣,待我去攻。至一定距離時,弓聳手中有人試射,若能擊中,則萬箭齊發!
果不其然!隨之而來的,便是漫天箭雨!甚至一時遮蔽了太陽的光輝!兩軍之間,竟是一片陰霾!宋軍雖戰力低下,但器械向來不俗,尤其弓弩之射程,遠勝於遼金。委宿驚怒交加,心知要是硬衝到底,且不說接兵之前會被西軍弓弩造成極大傷亡,便是衝陣成功,那前後相距數十步的槍陣如何一時衝破?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活女在旁大聲疾呼。委宿滿懷怨毒,下令撤退,騎兵衝鋒過程中,不可能停下來調頭。只能改變方向,漸漸迂迴倒轉。可這一段時間,正是西軍強弓硬弩發威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