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彰聞言大笑:「老夫離開疆場多年,可還沒老糊塗。兵無常勢,水無常形。如何能拘泥於形式?再者,金人犯我疆界,奪我城池,殺我弟兄,辱我姊妹,此為不共戴天之仇!西軍乃國家精銳,與女真誓不兩立!此戰,非勝即死!哪還用甚麼後軍!一往無前!」
隨著他大手那麼一揮,五路西軍將士熱血沸騰!蒼天有眼,以天甫公賜我西軍,若是任由那范家人胡搞瞎搞,西軍早晚離心離德,散個。乾淨!太尉征戰半生,寶刀未老,必能統率我等建立奇功!追隨這樣的統帥,既是榮耀。更是幸運!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這頭徐彰激勵士氣,準備決戰。那邊妾宿帶著騎兵奔回大營。粘罕一聽,這麼快?心知有異,趕緊率一眾文武迎了出來。
眼見的景象讓這位金軍元帥燦乞一驚!
後世人時常看到聽到識古代哪次大戰,雙方動用幾十萬上百萬人馬雲雲。這軍隊。一旦數以萬計。便難以目測估計。但幾千人還是一眼就能看出個端倪,何況粘罕久在軍中?他現妾宿帶回來的人馬不夠!再仔細一瞅,騎兵中竟有身帶箭桿者!這怎麼回事?
委宿活女父子滾下馬鞍,於元帥面前請罪,粘罕急問原由!
「我率鐵騎衝鋒,見那西軍行進陣形和從前一般無二致,絞作一團。但相距數百步時,西軍突然變換陣形,一時長槍林立,看樣子是早有防備;我騎兵進至約兩百步,對方萬箭齊射,因此」妾宿看來是被這一陣搞得灰頭土臉,完全沒有請戰之時那份豪氣了?
粘罕臉匕肌肉一陣抽搐,來的真是潢關西軍?不久之前,妾宿以數千騎大破之,這才多久,怎麼此番一照面就遭當頭一棒?高世由不是說,那西軍統帥範致虛不懂軍事,只不過是一介這回痛定思痛,變聰明了?又或是受高人指點了?聯想到,洛陽被對方輕易攻克,粘罕愈加疑惑。
「元帥,我猜測,兩個可能。要麼就是那範致虛用了部下忠言良
「就是怎樣?」粘罕追問道?
「西軍易帥。」馬五滿面憂慮道。他如何能不憂慮?自從克了洛陽,兵至鞏縣後,可謂禍事連連。先是宋軍頑強抵抗,使金軍損折七千多人而未能前進一步。
正當緊要關頭,眼看敗敵在即吧,徐衛又統兵來援。
後來更不得了,王訥的級驚現!二太子斡離不的東路軍境況不明。今天,無疑是最不吉利的一天!完顏撻懶的級被送到營中,上下震驚。西軍又克了洛陽。尾隨而來;妾宿活女父子率軍奔襲,又被人打得灰頭土臉。似乎一時之間,整個戰局攻守易主了?
現在西路軍還有馬步將近五萬,看似兵多將廣。但前面有徐衛等人擋住,後面又有西軍威脅,再加上二太子東路軍的變故,局面已經不在女真掌控之中了。不要說什麼兵臨東京的話,現在就是想撤回燕雲都難!不要忘了。歸途上,不止有西軍,不止有潢關,不止有黃河,太原的种師中仍是個極大的變數。
此次南征伊始,元帥將太原團團圍住。可一旦聽到二太子進展神,便失了耐心。只帶兩萬精兵就來扣河,受阻之後,又將精銳全數南調,自己幾次苦諫不聽。萬。种師中突圍而出,那麼西路軍回師途上,可謂兇險重重。
馬五想到的,粘罕自然也想到了?這位金軍統帥拉長個馬臉,站在那處不聲不響好大一陣,事情棘手了。前有阻敵。後有追兵,徐衛那廝又送來兩顆人頭,大挫我士氣軍心。最要命的,還是二皇子境況不明。你要是滅了敗了,我立即撤兵,絲毫也不猶豫。你要是毫無損,或者元氣未傷。我仍可放手一搏。難就難在,你是生是死我都不知道,這心裡實在沒底,聖上真不該用他統東路,」
「壞就壞在他身上!」粘罕突然丟下這麼一句話,怒衝氣氣的折身返回大營。留下一班文武面面相覷,元帥這是在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