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罕既然來了。我又還怕什麼?
因此下令全軍。必備典守,以待強援。只要滑州挺住,粘罕一到東京就會趕來相救。到那時,甭說脫身了,就是再打東京也有可能!士氣稍稍恢復,宋軍就開始扣城了。
杜充在滄州時,將歸降的燕雲漢人殺得一個不留,可見其人心情殘忍。現在作為一方面統帥,哪管城裡還有百姓。拿數千座袍車日夜不停地轟擊滑州!雖說杜充是個紙老虎,可那攻城器械卻不是紙糊的。一通狂轟下來,城內金軍人人膽寒,他們擅長奔毒衝突,可從來沒有據城而守的經驗。而且,軍糧已盡。士卒開始殺馬而食,想提起士氣何其艱難?
在開始扣城的第三天。第一個勝利就迫不及待地來到了。韓慶和父子死後,斡離不再不用漢人擔當萬夫長,任命金將完顏蒙適兼管漢軍。
這蒙適性豪勇。精騎射,對韓慶和父子的反叛深惡痛絕。當時,有人說韓家父子作亂與郭藥師有關,他就曾建議斬藥師之,以絕漢軍異心。現在他兼管漢軍。便時常藉故侮辱漢軍將領,打罵漢軍士卒。再加上宋軍開始攻城。胞車日夜轟擊。遼東萬人隊的幾個千夫長一合計,等下去不被宋軍袍車轟死,以後也沒好果子吃,不如反了他孃的。於是殺了當初揭韓家父子的同僚,帶著數千漢軍趁夜衝擊滑州東門,殺守卒,出城投降。
蒙適聞訊大怒。派兵來追,一直殺到宋軍大營不遠方才罷手。那幾個遼東萬人隊的千夫長面見杜充。均伏拜請降,並將城內情況一五一十告知,並表示願為先鋒,率先登城。
杜家人聽完之後仰天大笑,眾人都以為他是在高興。結果,笑聲一止。他就下令姚平仲。將投降的漢軍全部處決!一時間,麾下文武大驚失色,急問原由。杜充冷笑一聲,說女真人是秋夷之輩,哪能算計得了我?這些漢軍是奉命前來詐降,尋機作女真內應,你當我不知?我當然要早早除掉這個禍患!
一席話,聽得文官武將膛目結舌!
姚平仲這個人。雖然「志得氣滿,勇而寡謀」但他好歹是將門出身,征戰多年,立功不少。勸杜充,就算你懷疑他們是詐降,解除武裝,打散監管也就行了。沒有必要全部處死。杜充不聽。將投降漢軍全部處死後,還將屍體堆到滑州城前示威,並投書上城給斡離不,說「汝詐降之計吾已識破。早降免死!」
斡離不見宋軍統帥竟是這麼個草包,有心出戰。並對麾下女真兵、契丹兵、奚兵說。看到沒有,這就是投敵的下場!想要活命,除了死戰別無選擇!金軍上下,由是同心!
袍擊數日後,杜充急欲破城,令各部揮師而上。城內各族軍隊已知戰也是死,降也是死。因此拼死反擊。杜充手裡全是兩河的殘兵敗將,別說跟西軍比。就是徐衛的虎捷鄉軍都能打得他們滿地找牙。金軍反擊又猛,打了七八天。就沒見一個兵登上過城頭。反到讓斡離不看出來,攻城的宋軍戰力低下,怎麼,徐衛已經不在滑州了?
二月初二,龍抬頭,經過交鋒試探,二太子不僅斷定宋軍分兵,統帥草包,兵無鬥志。更判斷宋軍一心扣城,毫無防備。於是夜間命完顏蒙適等將率僅剩的三千七百餘騎作先鋒衝擊,自己親自率領大軍跟隨,偷襲宋營。
杜充將折彥質設定的拒馬、鹿角、工事全數拆毀,讓女真騎兵得以通行無阻。是夜。連日勞頓的宋軍飽食之後,已經酣然入睡,全然不料金軍會來摸營。驚慌失措之下。無心戀戰,爭相奔逃自相踐踏。杜充一聽到風聲,連官袍都不敢穿,衝出帳去,奪匹戰馬,再往臉上抹兩把馬糞,倉皇逃竄。姚平仲宗澤等人雖然欲戰,可士卒不聽指揮,只顧活命。無奈之下,也只能向東京撤退。
斡離不壓抑日久。殺心正盛,如此肯放過他們?揮軍掩殺,一路往南,宋軍伏屍遍野。損失慘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