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衛也沒多說,令他們前頭帶路,沒走出兩裡地,又來一撥相迎,到了那封龍山下。便望見人潮湧動,那山寨頭領擺了長案,放著舊洶瓜字軍到自捧了碗水酒,將幾名戰將稀,油,陪笑道:「不知哪位是徐九官人?」
當現那些武官們都把目光匯聚到一今年輕人身上時,寨主暗暗吃驚,沒想到名震大河兩岸的紫金虎竟是今後生?忙捧了酒碗上前,恭聲道:小人乃封龍山義軍領,這一碗薄酒慶賀官人。」
吃了酒,勞了軍,那寨主又說五馬山寨已經備了酒席。要替官軍洗塵,請徐衛賞光。當下。義軍在前引路,徐衛率部直投五馬山而去。到了那山前,早望見數千兵馬列成陣勢,耀武揚威。
徐衛麾下都是行家。一打眼就看出來,這五馬山寨有能人。凡夫俗子布不出來如此嚴謹的陣形。但見騎卒都跨著戰馬,一字排開列在陣前,數千步卒執長兵整整齊齊,背弓插箭的弓手立在最後。這基本上就是一個作戰陣法的雛形。不知這五馬山寨之主,是何方神聖?
約有兩百步距離時,那義軍中鼓號齊鳴,所有士卒放聲高呼,徐衛聽得真切,他們喊的是「赤心報國,誅殺金賊」這些義軍雖然裝備簡陋,但氣勢倒是不弱。
本來按徐衛的身份。他完全可以趾高氣揚地奔到義軍陣前才下馬。但還在一箭之地,他便躍下馬背,步行前往,部下一見,紛紛效仿。
「紫金虎果然不凡。」馬擴對身邊那窮酸秀才說了一句,繼而邁出大步迎上前去。
兩人相遇,馬擴拱手朗聲道:「早聞徐九官人大名,今日得見,足慰平生。
徐衛見他容貌不俗。氣度亦不凡,又想到河北之地自古多出豪傑,因此並不託大,抱拳還禮。有義軍士卒捧來酒水,馬擴雙手呈上一杯:「徐指揮使連敗金賊,立此殊勳,非但為國家之功臣,亦是我輩之揩模,僅以此杯,聊表敬意。請。」
見他談吐如此,徐衛越高看他一眼,接過酒杯,不知為何卻只喝了一半又遞回去。沒想到。馬擴倒絲毫不覺意外,笑道:「好,這剩下半杯,待驅逐北虜,光復故土之後再飲不遲!請徐指揮使與諸位上山一敘!」說罷,將身一側,請徐衛先行。
徐衛知他不是俗人。也作謙讓姿態,馬擴也就不再堅持,前面領路而行。楊彥等人見了頗為不悅,想你不過是個義兵領,身無一官半職,我家指揮使正六品武臣,你怎敢如此託大?
上了山塞,徐衛見此的經營得法,士卒雄壯,知道此人必有才幹,便生拉攏之心。及至一處所在,抬頭看那門匾,只見「足赤堂」三字蒼勁有力,似刀鑿斧刻一般。只是這名字未免取得怪異,義軍起事,多以「忠義」為號召,你不叫「聚義廳」也應叫個「忠義堂」卻取「足赤」為名,遇個半灌水。還以為你這裡是洗腳的地方。
入了足赤堂,馬擴邀徐衛同坐上前,再沒一句客氣話,直截了當道:「我有一件大禮,要送給徐指揮使,還望笑納。」說罷,也不等徐衛回應,便對身邊那秀才模樣的人使了個眼色。後者出了堂外,不多時,便見七八個士卒各執鐵索,將個五花大綁的人擁將進來。
那人約有五十開外。雖被捆作一團,仍不難看出他身材極為雄壯。身上尚披殘甲,頭散亂遮住了本來面容,那士卒手中的鐵索,有的捆在腰上,有的系在腳踝。甚至有一條拴在頸項。
那人一進來便叫道:「縛太急,乞緩之!」
這是什麼人?值得如此?他便是項羽重生,仁貴在世,也絕計掙不開這枷鎖。
「這便是我送的禮物,徐指揮使可知此人是誰?」馬擴笑問道。
徐衛看了半天也認不出來,遂搖了搖頭。馬擴大笑:「此人你絕不陌生,可再細看。」
心下疑惑,徐衛起了身上得前去。那七八個士卒趕緊扯了鐵索,以防那廝作亂。伸手拂開那人亂,待看清那張臉時,徐衛夫驚!怔了半刻,也大笑起來。楊彥、岳飛、楊再興等將不明就裡,幾乎同時起身上前察看。
岳飛再興不認得此人。可楊彥卻是一眼就看了出來!前年在紫金,浮橋。這廝過河來遊說九哥投降,讓九哥罵了個狗血淋頭!
「郭藥師!」楊唐這三個字一齣口,虎捷諸將盡皆色變!這便是郭逆藥師?蒼天有眼,兩河破碎,此人可謂「居功至偉」如今落入我手,不五馬分屍如何解的這心頭之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