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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章 嚴肅點 拜堂呢(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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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灌允了這門親。徐家老兄弟兩個總算鬆了口氣,深更山快」好長時間打擾人家,簡單地商量了幾句有關禮節的事情便告辭離開。出了何府大門,徐彰走在前頭,忽地停住腳步,回頭道:「老三,這次麻煩你了。」

「二哥說哪裡話。徐九是你兒子,難道不是我侄子?咱們是一家人,任何時候都應該齊心協力才是。便如這次金人南寇,侄子們爭氣,我這作叔父的在官家面前也能說上硬氣話。唉,真是羨慕二哥,生得兩個好兒子。」徐紹笑道。

徐彰一聽,搖頭道:「你這是假謙虛,徐良徐洪兩兄弟我這當二叔的還不知道?不是池中之物,早早晚晚必成大器。」

徐紹同樣搖了搖頭:「嗯,還難說。對了二哥關於老九的安排,」說到此處。頓了一下,又補充道「罷了,先完婚。眼下這件事情最要緊。不過有句話,作弟弟多一句嘴,哥哥別多心。咱們徐家現在雖說風光,但月滿則虧,水滿則溢,萬事謹慎低調總不會錯。老九的婚事,我認為還是從簡為好。」

「這個不消你說。我自然知道。行了,大半夜的。你早些回去歇息吧。我也」嗨!」正說著,徐彰突然一擊拳,像是想起了什麼要緊的事情。

徐紹忙問原由。只聽二哥說道:「老九現在說不定正帶著那女子往夏津跑呢!不行,我得趕緊讓他四哥去追回來」說罷,撩起衣襬,大步奔走。徐紹看著兄長的背景只能搖頭苦笑,這事給鬧得…

花開三朵也的各表一枝,這頭徐家老哥倆鬆了口氣。那頭何灌一口氣卻松不下來。回到房間以後,看到渾家還合衣坐在床上等候,一進門就問什麼事情。

何灌虎著臉。一聲不吭地脫了衣裳,躺上幕去把被子一拉蓋在身上。何夫人又一把給拖回去,使致推著丈夫道:「到底怎麼回事?怎麼連樞密相公都親自來了?」

何灌一肚皮火沒處撒,愣是一語不,何夫人推得急了,他突然竄將起來。大喝道:「都是你闖的禍!連樞相都給招來了!你知不知道,現在九月那丫頭就跟徐衛在一起!正往夏津去呢!」

何夫人愣住了。等回過神來,第一反應就是:「好哇,還反了天了!等抓回來,老孃非

「非甚麼非!你敢動她一根毫毛?她現在是徐家沒過門的媳婦!少一根毛徐家都找我說話!」何灌看來是真火了,聲音一陣強似一陣,震得老婆耳朵都嗡嗡作響。

「誰是她家媳婦?我只要,,怎麼?你答應這門親了?」何夫人恨

道。

「不答應還能怎樣?人徐樞密親自登門致歉,又出面作媒,給足了我臉面。我何灌是那種給臉不要臉的人麼?」何灌沒好氣地喝道。

何夫人哪理這些,還不依不饒道:「你堂堂少保步帥,還怕他不成?不答應他能咬你一口?」

「婦人之見!婦人之見!朝堂上的事情你懂個屁!我雖說是三衙大帥,官拜少保,徐紹可是一品樞密使,拜資政殿大學士,位居宰執之列。執被當中,他是唯一一個熟知兵務的人。今後官家要依仗他的地方多的是,而徐家從老到個個能打,最要緊的,他家全是官家登基以後起用的武臣,這叫嫡系你懂不懂?尤其是那個徐九,他和折彥質、姚平仲、劉光世等人都是官家最青睞的年輕一輩,這些年輕人早晚是要取代我們這些老東西執掌大權的。你莫不是以為我在朝廷能一手遮天?」何灌一股腦說了許多,何夫人哪裡能懂?只能嘰嘰咕咕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卻說徐彰回府之後,立即派徐四帶了家僕飛馬去追徐九。一直追到封丘才把兩人追了回來,徐衛不放心又讓九月回到何府去,反到是張九月安慰他說,如今有盼頭,便不需再像從前那般。徐四也勸,說既然何少保點了頭,那九月就是我徐家的人,沒誰敢把她怎麼樣。

因此,九月回了何府準備徐家來娶,徐衛自回西水門拜謝了父親。雖說兩家都應允了婚事,但形式過場不能免,這時候就講究個「明媒正娶」少不得又派官媒去說一次,何家又答應一下。然後徐家再請媒人攜帶禮品禮金前去正式定下這門親事,謂之「納采」

順帶問明九月姓名,生辰八字,帶回徐家去合,竟合出個「大吉」之兆。樂得徐家人準備一份厚厚的聘禮,計金二百兩,上佳好茶八斤,時鮮果品十六籃,團員餅十六對,羊酒八瓶,都取雙數,萬不能單。而聘禮中。金錢可以沒有,果品羊酒也可以沒有,唯獨不能沒有茶。因此,聘禮在宋代,也稱「茶禮」

這份厚禮送到何家以後,何灌欣然接受,便催促夫人替侄女準備嫁妝。自打九月回來,何夫人是不聞不問不管,丈夫來催促,她還振振有詞說,張九月到我家中吃住這麼些年,她娘留下來的嫁妝錢早沒了,拿什麼置辦?氣得何灌大罵,不日徐山小工親,嫁妝抬出去太寒酸。丟他徐家的人還是丟我何灌心」何夫人這才勉強答應。

聘禮送完,婚前全部禮節也宣告完畢。徐家擇定了吉日,便在二月二十八。迎親之前,徐家來了個總動員,連老大徐原也跟來幫忙,徐紹雖未出面,卻派了徐五徐六帶著妻子來幫忙照應。

到了二月二十七這一天。何家本該派出一個陪嫁侍女來男方家中鋪床掛帳,佈置新房。估計是何夫人捨不得,就支使了兩個五大三粗的僕婦來。惹得徐秀萍徐王氏兩個抱怨了老半天。

迎親這一天,徐衛穿著五品官袍,修飾一新,先要祭祖,給歷代祖宗說一聲,咱娶媳婦了,傳宗接代了!然後跪拜徐彰,徐彰必須按照固定的詞彙對他說:「往迎爾相。承我宗事。勉率有敬,若則有常。」

徐衛也必須回答:「諾。

惟恐不堪,不敢忘命然後才出門,騎著御賜的良駒,前頭是三十六個小廝,捧著花瓶、花燭、香球、紗羅、洗漱妝合、裙箱、百結青涼傘等物。中間是按五品命婦的規格,轎伕抬著花轎前進,後頭是十六個,樂手,一路吹吹打打。浩浩蕩蕩前往宣德門外迎親。

那東京百姓一聽說小徐官人娶老婆,從西水門出開始,便跟了一路,沒走出兩條街,愣給堵住了。接得那軍巡鋪的軍漢四處聯給人手疏通,又保著迎親隊伍一路前行。

快到宣德門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停下來不走了。這是為哪般?討利市唄!這紅包還不能由人代,需得新郎官自己去送。徐衛按著塊大紅錦,滿臉喜氣,從後再四人抬的大木箱裡提出老大一堆錢,一人一串個,歡天喜地。就連看熱鬧的也沾了點光。

到何府門前停住,眾人都鬧著清新貴人快些出來。卻奔出再個靈巧的丫頭,說是新貴人妝沒化全。讓男方且候著。這倒不是何家有意為難,而是婚姻習俗,讓男方「催妝說白了,還是討要紅包。徐衛命人按人頭放,個個歡喜。

卻說何府中,九月房內。新人已經梳妝整齊。她可不是普通新娘,一來,她父親當年是朝廷武臣,為國捐軀。朝廷政策對這種忠良之後是有照顧的。二來,即將成為她丈夫那廝是個五品官員。她理所當然是五品命婦。在他們定下親以後,就需將情況通報給有司,以便準備相應的服飾用具,統統朝廷埋單。

因此,九月穿的,也不是尋常嫁衣。而是和當初徐王氏進宮朝賀皇后時一樣,穿著華麗麗的命婦服。那氣派,那儀容,誰敢相信這是當初在府裡餵馬那丫頭?哎。如令人家飛上枝頭變鳳凰咯,你說徐府小衙內怎麼回事,少保府裡這麼多人,他怎麼就單單看上個張九月?話說,即便到了今天九月出嫁,有人是連問也沒來問一句。

當初向徐衛爆料那大胖婦人往銅鏡裡細細瞅了一番,臉上笑得都開花了:「好看,就是好看!這命婦的衣裳不是誰能穿的,九月啊,不,徐家娘子,徐夫人,你可有福咯。」

九月似乎並沒有女子出嫁時的嬌羞萬狀的模樣,淺淺一笑:「託你吉言,還是快出去拜別姨父姨母,別讓花轎總候著。」

「那是那是,徐九官人何等樣人?軍中大將!惹毛了他,別把府門給踹了。」祝家大娘子一邊笑著,一邊取過紅蓋頭給新貴人蓋上。這才牽著她出了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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