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在最前沿的第一指揮重步兵們終於看清了飛馳而來的鐵浮屠,人馬都籠罩著鐵甲,騎兵手中提著一丈多長的大槍,此時,他們本來豎著的槍桿已經放平,直對著咱們。第一次見到如此駭人的鐵騎,士卒們不免有些驚恐,東張西望,面面相覷,都從同袍的眼中看出了和自己一樣的驚慌。有人見這排江倒海之勢,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一縮。他一動,周邊同袍紛紛效仿。其結果就是,一千多
就在這十萬火急的當口,神臂弓終於威了!當呼嘯的利箭從他們頭上飛過,這些重步兵多少恢復了一些膽氣。可緊接著,讓所有人大驚失色的事情生了。
明明看到有敵騎中箭,卻沒看到有半個人跌下馬來!神臂弓是什麼威力,連榆木這種最為堅固的樹木都能射進去半箭!這些敵騎穿的是什麼鎧甲,難道連神臂弓也拿他們沒辦法?一想到這點。士卒們不禁膽寒!連杞縣劫糧一股。面對著五六千金軍騎兵衝擊都沒動搖過的老兵們,手也開始抖了,
地動山搖,山崩地裂,驚濤拍岸,所有的詞彙都不足以形容重騎兵動衝擊時那可怕的景象。這個場景,讓徐衛突然間好像回到了穿越之前那場四川大地震。
王彥不顧一切。飛撲上前扯下徐衛,歇斯底里地吼道:「來人!將知軍帶走!」親兵們此番沒有絲毫猶豫,一擁而上,將徐衛架起,拼命往中軍拖。徐衛就在這倒退的目光中,眼睜睜地看著鐵浮屠撞上了第一指揮的重步軍……
他從來以自弓這支部隊頑強的作風而自豪,可此時,在鐵浮屠面前,他明白了什麼叫摧枯拉朽。全副鎧甲的一千多步兵。儘管列成密集的方陣,可因為猝不及防,因為恐懼難當,他們的陣形散了,如此一來,當鐵浮屠帶著萬鈞之力猛衝過來時。輕而易舉地撕開了虎捷大陣的右翼。體重加裝備。過兩百五十斤的重步兵,竟被撞得鮮血狂噴,直飛出去!而後面的弓弩手們就不用說了,」
這不到一千騎的鐵浮屠,在幾倍於自己的密集大陣中如入無人之境,虎捷士卒們或被撞飛。或被踐踏,根本沒有絲毫反擊的力量。哀號之聲,充塞于徐衛耳中」
「保護知軍!保護知軍!」親兵們架著他捨命往北面躲,以避開騎兵的衝擊。可人哪有馬跑得快,一騎帶著疾風血雨撲面而來。那從徐家莊就跟著徐衛的親兵猛然推了他一把,而自己卻被撞倒在地,女真戰馬的鐵蹄毫不留情地從他身上踩了過去。一聲淒厲的慘叫使徐衛如醒糊灌頂。
他突然掙扎開了。竄上前去,緊盯著剛刃衝過他身邊的鐵浮屠!他看得很清楚,那名騎兵胸口背後都有一個血洞,那明顯就是神臂弓造成的創口!而且,這名騎兵已經伏在馬背上,顯然是死了,可他為什麼沒有墜馬?
容不得他多想,亂成一團計程車卒正在驚嚇之中,他們急需鼓勵。徐衛啐了一口,一雙眼睛已經盡赤,幾乎滴出血來。他鐵青著臉,大力推開面前慌亂計程車卒。拼命向帥旗方向跑去。現在,必須要讓將士們知道,他還活著,他還在,他沒有死,也沒有逃!
竄上鼓車,執住帥旗,徐衛看到的景象讓他目眥盡裂!虎捷軍的陣形已經明顯散亂。鐵浮屠從陣中央衝了過去,此玄仍在逞兇,眼看著就要衝出陣去。他們沒作絲毫停留,只是一味地直線往前猛衝,儘管手裡提著一丈多長的騎槍,可也很少見他們突刺。
有道是福無雙至。禍不卓行,就在陣形被鐵浮屠衝散之際,徐衛看到一個他最不想看到的景象,千步之外,李金聯軍的大隊步兵已經開始席捲而來,這就是步騎配合。
徐衛執著旗杆的手一時無,力,難道我今天要敗在這小西山下?雖說勝敗是兵家常事,可我這一敗,一府三州必然陷於賊手,整個河東也告淪陷。儘管趙桓和朝廷已經放棄了兩河,可那是他們的事,這塊寶地老子不能眼看著它落入李植手裡!
王彥搶了過來。大聲詢問著如何應付。徐衛猛烈地搖晃了一陣腦袋,看向正前方的李金步兵如潮水般湧來,又看向左面,鐵浮屠已經突出陣去。整個虎捷大陣非常散亂,唯獨蔽於兩翼的騎兵尚算整齊。看到此處,他喝令道:「命令馬泰,不惜一切代價,給我衝過去!今天不勝即死!」
王彥雖大聲應了好。可他心裡明白,已經打到這個份上了,還哪來的勝?可是絕對不能潰逃,一旦讓女真人的輕騎現虎捷軍有潰退跡象,他們就會立即掩殺過來。幾乎所有的大戰中,最大的傷亡不是兩軍搏殺,而是一方潰退,而另一方趁勢起輕騎追殺,逃跑的一方,往往會伏屍數十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