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一點,曲端略一沉吟,隨後道:「這樣,你先去定戎找徐衛要人。我將此事立即上報陝西宣撫使司。我到要看看李伯紀怎生處置。」張中享領命而去
結果,當他帶著興師問罪的架勢跑到定妾城要人時,結果吃了閉門羹。得到的答覆卻是知軍大人不在城裡,有事等知軍回來再說。等他表明身份後,那叫楊彥的虎捷將領差點沒把他一起抓了。說是襲擊平陽義軍想必你也有份?
張中乎氣勢洶洶而來,見如此情形。稍微收斂,說那我身為兄長,見見張中彥總可以吧?結果仍舊遭到了拒絕,對方稱張中彥陰謀破壞抗金大計,罪大惡極,要綁赴陝西宣撫衙門問罪。在那裡磨了一天,最後連楊彥都不見他了。
張中乎又急又氣,回到華州之後將事情原原本本轉述給帥司。曲端聞訊大怒,徐九這是有意為之。否則,他上午還在華州,晌午卻帶兵進了河中府。若非預先集結部隊。怎能如此快捷?
就在他第二天一早準備帶領人馬去定戎問罪時,李綱派出的官員卻星夜兼程趕到了華州。陣容強大,級別很高,其中有一位來自漕司的「轉運判官」一位來自憲司的「檢法官」還有帶代表宣撫使李綱而來的「宣撫判官」
曲端很是詫異,我昨天上報。你們今天一早就到?其實,徐衛昨日一回到定戎城,就將此事飛馬報給了京兆。
從前,陝西各路的武臣之間。或有摩擦,宣撫衙門派員下來,一般都是和稀泥的態度,權充和事佬。但這回明顯不同,漕司憲司都派出了人,李綱的代表竟然是地位僅次於他的「宣撫判官」這絕不是來勸架的,這是真真正正來徹查此事。
曲端倒也不懼,反正也好,就是說破大天去,徐衛擅自帶兵將河中軍繳械,並扣押長官,這事就是告到東京,官家也保不住他。
三司官員駐紮在帥府之後,分別派人通知各方到華州帥司集結,等待問話。曲端和張中乎都在,其實就是等徐衛。這廝倒也積極,上午向他傳話,他午時沒過就到了。而且陣容同樣強大,除他本人外,還帶來了張中度,平陽義軍領數人。
這場質詢在華州帥府的二堂偏廳舉行,來表明此事的嚴重性,內外都在衛士把守,冉雜人等一律不得靠近。徐衛將一干人等留在外面,並囑咐看好張中彥,莫叫人搶了去之後,方才入內。京兆的長官們大概是怕這些武臣一怒,就動起刀槍來。嚴禁攜帶武器,嚴禁身著戎裝。
徐衛現在是正五品官員,當他身著硃紅色官員常服,頭戴烏紗腰束金帶,昂再步進了偏廳之後。唱個大肥諾,作個四方揖,口稱:「卑職知定成軍徐衛,見過諸位長官。」
三司派員都點點頭,獨獨曲端不作理會。那「宣撫判官」約莫五十六歲,須花白,但人很精神。指著固定的座頭道:「徐知軍不必多禮,坐吧。」
徐衛再施一禮,方才落座。宣撫使司、漕司、憲司的官員分別坐了主位,他和曲端兩個事主都坐在下。你也不看我,我也不看你。
氣氛自然是尷尬沉悶的,那宣撫判官乾咳兩聲,打破僵局:「對於日前生在河中府胡堡鎮軍營的事,你們雙方雖然都以上報,但公文之中難免語焉不詳。今日三司派員到此查清,你雙方可再陳述一遍。」
曲端正襟危坐,眼觀鼻,鼻觀心,朗聲道:「沒甚麼說的!徐衛擅自帶兵入河中地界,繳械抓人,誰給他的權力?他有什麼資格這樣做?此事性質的嚴重,相信不用我多說。幾位大人心裡明白。」
三司派員互相遞個眼色,冉大帥這是搶佔先機,先把帽子給徐衛扣下來。如此一來,倒要看看紫金虎怎麼說了。
「徐衛,曲帥是你的直屬上司。對於他的指責,你作何解釋?」來自憲司的檢法官問道。
徐衛未語先笑,同樣一頂大帽子送過去:「河中府駐軍襲擊自平陽府撤退而來的義軍,殺死打傷數百人。強擄數千!這是什麼性質?這是陰謀破壞抗金大計!其心可誅!河東如今的局面,是朝廷耗費多少錢糧。犧牲多少軍士的性命才換來的!如果有人視而不見,蓄意破壞!卑職身為河東招討副使,焉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