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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齊集定戎(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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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德府,這座他苦心經營的城池,如今怎是一個殘敗能夠形容?城牆被連日的他車巨石砸成了光禿禿一片,好幾處甚至出現了一人高的缺口。城防的破損固然讓這位義軍領擔憂,可更讓他揪心的是,正在城裡四處蔓延的恐懼。就在昨天夜間,他麾下一名統制官密謀開城投降。如果不是及早得到訊息,捕殺此人,後果不堪設想。部下曾多次建議,陝西不管咱們,苦守昭德有何意義?背棄祖宗,投降李逆的事。咱們不能幹,逃跑總行吧?趁我軍還有一搏之力,趁夜突圍吧。

馬擴沒有答應,他知道昭德府對整個河東來說意味著什麼。更清楚河東一丟,陝西就直接暴露在女真人面前,沒有了這塊屏障,陝西憑什麼去養兵生息?

站在城頭上,望著林立的袍車,還有那無邊無際的李軍營帳,馬擴恨得牙癢。不需西軍來援,只要給我數千張弓,我敢拍著胸口說讓李軍的屍過城牆半壁!

昭德四面被圍,雖說沒有當初太原鎖城法那樣密不透風,可沒有遠端攻擊武器。李軍囂張到把殉車立在距離城池幾十步遠的地方。從城樓上看去,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見那些操作袍車的李軍士兵是何模樣。

「總管,李軍停止飽擊。想是準備扣城。李逆養精蓄銳這麼些天。卑職擔心」馬擴身後,那名時常奔走了定戎河東的李晨不無擔憂地說道。

馬擴聽了這話,回頭明他一眼。沉聲問道:「少嚴,莫非你也想勸我逃跑?或者,投降?」

李昆聞言,勃然色變道:「卑職誓與李逆不共戴天!安敢有此念頭!」

「好!到底是去定戎受過的,要是昭德守得住,我當面向徐總管替你請功,也拼化品烏紗頂上馬擴鼓勵道。他這全部下,叫李彥仙,隴西人,當初範致虛率領五路西軍勤王時,他散盡家財,招募勇壯相從,被授予承節郎的官銜。範致虛不懂軍事,五路大軍齊頭並進沒個章法,李彥仙直言相勸,卻落了個撤職的下場。後來西軍回防,他重返陝西,李綱這時候出任了宣撫使,李彥仙又直接上奏朝廷,彈劾李綱不知用兵之術,結果被朝廷命有司追捕,不得不易名李晨潛逃入河東。見到馬擴後,深為折服,便留在帳下聽用。

「卑職從戎,非為顯爵厚祿,惟願殺敵報國而已。」李彥仙頓道。

馬擴沉吟不語,如此、兇忠義!十,得不到朝匡任能搏殺幹義軍!中不是東京的過失?出了個徐衛還算有些見識,可終究只是個知軍,手裡沒有實權,說話也作不得數。

現在,又因父喪而丁憂,河東義軍真成沒爹沒孃的娃了。

見他不言語,李彥仙低聲道:「士氣浮動,軍心不穩,且士卒手中器械多半殘破。此時。若李軍傾力來攻,恐怕擋不了幾卓。」

馬擴聽罷,波瀾不驚地問道:「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莫如出城血戰!好叫李逆知道。我河東義師,斷無屈膝之輩,更無逃遁之徒!」李彥仙振臂呼道。他這話說得極大聲,城上士卒多有耳聞,一時間,從者甚眾,請戰之聲四起。雖說士氣低落,但義軍士卒。清一色的兩河子弟,甚至有人籍貫就在昭德。腳下踩的,就是祖先世世代代繁衍生息的十地,今一舉足。此地非我所有,待到光復,也不知何年何月,不如戰死此處,九泉之下見到先人,也可告無愧!

馬擴不為所動,仔細觀察著城外李軍,隨口道:「精忠可嘉,然不足取。不到萬分危急之時,這玉石俱焚的想法還是不動為好。」

話才說完,便有士卒大叫道:「鵝車!」

眾人望下城去。只見李軍四面八方椎動戰車來襲,這種戰車幾乎與昭德城牆一般高,之所以稱作「鵝車」顧名思義,之下面是一個厚實寬大的底盤,裡面可以容納數十人藏身,可底盤之上,架有固定的雲梯。持盾計程車卒推動戰車滾滾而去,一旦靠上城牆,藏於車底計程車兵蜂擁而上。

此時,一座座鵝車如同張牙舞爪的怪獸,緩緩逼近,更多的李軍士卒架著雲梯黑壓壓一片按了過來,喊殺之聲,響徹四野,足以讓士氣低落的義軍膽寒。

馬擴牙關緊咬,一把抓住李彥機。沉聲道:「我親自護城,你巡視各處城門,萬萬不容有失!」後者神態堅毅,領命而去。

握緊手中已經斷去一半的殘刀,馬擴深深吸了一口氣。四周,士卒環立,可堅守到現在,他已經不知道再用什麼話去激勵部下,能說的幾乎都說盡了,,

就在距離城池百十步外,李植連鎧甲都沒穿,一身直掇坐於馬背之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城上。四十多天沒能拿下此處,再拖下去,大軍糧草一盡,就不得不返回太原。原本以為,徐衛我打不過,西軍我打不過,義軍我還收拾不了?可這個馬子充,當年若不是他,女真人哪會起南寇的心思?如今居然佔著昭德。阻擋我前進之路,一擋就是一個多月!今天我要再攻不下城池,還談什麼執卓河東?

「父帥,馬擴的部下還在頑抗,四十多日還有此戰力,河東賊眾裡。他也算翹楚了。」李猛眼見城頭上義軍還有反擊之力,忍不住讚歎道。

李植正揪心時聽到這話。一張臉頓作鐵青色,切齒道:「待破了城。拿住馬擴,定將其梟示眾!」

李猛點點頭,忽又道:「兒在想。西軍雖然敗退回去,可女真人同樣退回北地。此時我軍與馬擴膠著,萬一陝西來援

李植斷然否定道:「絕無可能!李綱一介書生,既不知兵,亦不懂戰!何灌我認識,算得上號人物。可憑他休想鎮住陝西六路。以前我還防著紫金虎一手,可他老子去世。回鄉丁憂,我軍只管放心進攻昭德。陝西屁都不會放一個。」

兩父子正說著,前頭突然傳來一片震天似的歡呼!李猛踩著馬鐙起身一眺,面露喜色道:「父帥,將士們撞破了城門!已入城中!」

李植乍聽喜訊,激動得難以自持。難些從馬背上摔倒。好一陣才回過神來,厲聲道:「我兒!領你部親兵殺將進去,屠盡全城!叫這幫河東賊眾知曉,誰是河東之主!」

李猛狂吼一聲,將手中鐵錐槍一招。一馬當先奔將出去。他身後,數千人爭先恐後緊緊跟隨,直奔昭德西門而去!

此時的昭德城已經搖搖欲墜。可危。長長的城牆之上,李軍士卒如螞蟻一般密佈,有的已經攻上城頭,正與守軍肉搏,有的還停在雲梯之上,拼命上爬。而西城那道飽經創傷的城門一破,兩軍相持的情況頓時為之一變。

嘈雜地李軍士卒潮水般湧向城中。堅守了一個多月的義軍將士再也無心戀戰,節節後退。而李猛的加入,更讓這種局面呈現一邊倒的趨勢!城中街市上,義軍四散奔逃,李軍緊追不放,震耳欲聾的喊殺聲撕開了昭德最後一道防線!

「殺!屠盡全城,老少不留!有擒殺馬擴者,重賞!」李猛的鐵錐槍上,挑著一顆人頭,雙目未瞑。嘴巴大開,死態甚為可怖!四十多天的頑強防守,已經極度激怒了李植父子!(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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