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河北方面,張所大力招募刮練軍隊,時耿南仲黨羽張益謙為河北招撫副使,時常通過各種手段,掣肘他的行動。張所力排宵小之輩的騷擾,任用韓世忠,岳飛等將,練兵五萬餘人,此外,會聚大名周邊的義軍有十萬之上。並得到山東帥臣徐洪的聲援響應,軍民抗金熱情高漲!收復故土,驅除秋夷的呼聲,響徹兩河!
十月二十二這一天,徐衛正率領一班招討司統兵官觀看「試袍」至今日為止,城內四面前佈置各種射程的袍車一百三十多座,而且工匠們仍在加工趕製,只要平陽城池不破。袍車的數量還會不斷地增加。
來到城北的飽車陣地,將佐們老遠就看到那聳立的巨獸。王稟向眾將介紹道:「此處設袍車三十五座,官兵近五千人,可以依次打擊城外三百到一百五十步之間的目標。」
徐衛率眾人登上城頭,揹負雙手俯視城外,只見平陽兩壕三牆的防務接近完工,數百步外的曠野上,士兵們已經用木杆標明瞭大致範圍。等待「試植」遂饒有興致道:「看看。」
王稟對早就立於城頭上的一名軍官點點頭,下令道:「袍擊左上之地。」
那軍官憑牆而眺,只看了片刻,便轉身對城內比出一個手勢。城下操袍手見勢而動,兩名精壯計程車卒抬著一塊約莫百斤重的大石放入袍車的皮套內,其他數以百計計程車兵則緊緊牽住系在袍梢上的繩索,如拔河一般,身體後傾。
但卻並沒有射,那城頭指揮袍車的軍官再一次向城下眺望一眼,這才將手一揮!號子聲驟然而起!數百士兵齊齊力,扯動袍索。那如長勺般的飽杆猛烈地彈起!百斤重的大石被彈出,呼嘯著飛過城頭!
城上眾將只見一團黑影從頭頂劃過,神勇如楊彥等輩,也不禁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只聽一聲巨響。那塊大石正落在標杆所處的左上位置。硬生生將地面砸出一個大坑來!雖然不是十分精確,後引江城方密集的陣形來瑰。泣一塊大石下去,少說也愕砸巫「心個
「好!」一片喝彩之聲在城頭響起,將領們看得滿臉堆笑,有了這種利器,任他是誰來攻城,也絕討不到半分便宜!
王稟掩飾不住得意之色,張俊適時地給他潑了一盆涼水:「王都統。既然是長期堅守,萬一石彈用盡。這些袍車豈不成了擺設?」
「哈哈,這不消你操心。莫說我預備了大量的石塊,便是哪日用乾淨。平陽城如此之大,民居何止千萬?每一屋皆有基石,拆一處民居便夠十袍之用。我倒要看看,誰能堅持到平陽被夷為平地那一天!」王稟大聲說道。對他這種張狂的態度,有些將領雖然不喜,但你也不得不承認,他這種有我無敵的氣勢確實令人振奮。
「九哥!你看!」楊集突然喚道。
徐衛側,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北面的曠地上,十數騎飛馳而來,馬上的騎士都穿常服,入了城之後,竟棄了馬,一路朝在帥府方向奔去。徐衛看得眉頭一皺!遲疑片刻,大步往城下而去:「節堂議事!」
帥府節堂之上,徐衛剛剛點齊將佐,李貫就匆匆而來,入了節堂,在抱拳行禮的同時,話已出口:「稟招討相公,上午在陽涼南關一帶探的兵馬行進!」
眾將一時譁然!陽涼南關地處汾州最南,平陽最北,是入平陽府的咽喉之地。李植當初撤軍,平陽城都只是象徵性地留兵,但陽涼南關卻以重兵駐守,以阻擋徐衛入紛。
徐衛神色不改,朗聲問道:「是哪路兵?有多少人?」
「看旗幟,應是女真人無疑!出關之時,只見旌旗蔽日遮天士卒鋪天蓋地,不可計數!」李貫回答道。「弟兄們還看見,金軍押著各色器械,號角震天,大張旗鼓地行進!」
從陽涼南關到此處,大軍行進至多三日,其先鋒斥候甚至今天之內就可以出現在平陽城下!到底還是來了!領軍的是誰?完顏妾宿?還是那個鳥家奴?老子到希望是粘罕來。斡離不掛了,要是你再死在平陽。金國的兩塊柱石也就都完了!然後還能靠誰?兀朮麼?哥們還真等著他呢!
將領們竊竊私語,冷不防招討使一掌擊在帥案上,節堂頓時一片沉靜。
「王稟!」徐衛沉聲喝道。
「在!」王稟憤然起身,拱手待命。
「任你為平陽四壁守禦使,總管守城事務。」徐衛不急不徐地說道。王稟領命。
「張俊、姚平仲、張慶、楊彥。」徐衛又逐一點名道。
四將同時起身,齊呼道:「卑職在!」
「你四人,分別任東、西、南、北四壁守禦,若失職守,提頭來見。」徐衛目光凜然,四將慨然領命。尤其是張慶,這是他追隨徐衛起兵以來,第一次參加如此大規模的戰事,內心之激動,可想而知。
「平陽義軍總管邵翼!」徐衛一聲呼喚後,帳下起立一將,只有二十出頭年紀,孔武有力,面黑無須,極是雄壯,他就是澤州義軍領袖的邵興的親弟弟。徐衛的招討司一開。他就率一萬餘精兵火趕來聽命。被委以平陽義軍總管的重任。
「你率義軍精銳,本官再添三千禁軍歸你節制,任兩牆守禦使。」
「卑職領命!」邵翼虎吼應聲。
「你等安排下去,每段城牆。必有都頭以上軍官負責,失任何一段。軍官處死,士卒連坐!我不管他女真人來了多少兵馬,哪怕是百萬大軍,平陽絕不容失!此役,只有兩個結果,要麼金人撤退,要麼自我以下,全部戰死!」徐衛沒給眾將,也沒給自己留任何餘地。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河東若是全丟。定戎必不能倖免。況且,此次他借丁憂之際,三詔不起,四詔乃復,上頭之所以容忍,除了朝中有長官幫助周旋之外,還有大家都沒有挑明的一點。
只要你徐衛能鎮住河東,要權也好。要官也罷,都給。可要是鎮不住」
再者,李綱這一回,可以說是全力支援他,不用想也知道,宣撫相公定然是頂住了各方面的壓力。如果丟了河東,非但危及陝西,李綱也必受牽連。於公,李綱對徐衛的提攜照顧,他心裡有數,不能讓他背黑鍋。於私,李綱主持陝西,對徐衛是有利的,如果李綱倒臺,他就失去了這顆大樹現在他羽翼未豐,想在陝西六路奠定自己的地位,還有一段路要走。
「願效死命!」一班將佐異口同聲喝道。
徐衛緩緩起身,正色道:「自宣和年間以來,金軍摧毀兩河,勢如破竹!似乎普天之下,就沒有他們攻不下的城池,拿不下的營塞!這一回,我軍必須讓女真人崩掉一嘴的大牙!奏凱之日,徐衛歸功將士,絕不食言!」(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