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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驚天動地(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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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二六年河東陝西大旱的影響「眼下吊巳是冬月,但與候腚怔年明顯暖和許多。縱使如此,守衛在城頭計程車卒也必須得忍受寒風的侵襲。長時間站立,重鎧裡的棉衣也起不到多大禦寒作用,但將士們都知道,城池攻防戰不是三五天的事情,有可能是三五個月。甚至是一兩年。

黎明之前,是一天中氣候最低的時刻。在清晨的第一絲曙光透過雲層照射大地之前,士兵們必須熬過最冷的時段。城牆每隔六十步左右距離,有一塊向外凸出的矩形墩臺,與主牆距離約為兩丈上下,稱為。馬面這是為了讓守軍能夠從側面攻擊攀牆之敵,消除死角。馬面又被稱為弩臺。因為如床子弩。神臂弓等大威力遠端器械時常被佈置於些。

此時,在平陽西城的一處馬面上,弩手們正將手縮排袖子裡,不時地跺著腳。一個個凍得紅的鼻頭不住地吸著鼻涕,孃的,金狗袍車數量與日俱增,看看城外,有好事的同袍數過,能看到的就有三百四十多座。要是這些袍車推進到射程以內。同時拋射石彈,那就真如下雨一般了。

「該放飯了吧?」一名弩手凍得實在不行,整個人都縮成一團。這身上冷也就罷了,肚裡沒貨,五臟六腑都跟冰疙瘩一樣沒一點熱氣。實在叫人難以忍受。

「吃貨!你的作用就是每天問三次「該放飯了吧」哎,你說招討相公養你作甚?」一名同袍打趣道。

弩手正待反擊,突然聽到一陣動靜,急忙轉過身去朝城外一望。整個西城上,守軍一片騷動。大多靠著女牆垛齒向外眺望。這名弩手喝了一聲,麻利地竄到床子弩後面,一雙大手握住弩機,卻因為寒冷而不聽使喚。衝著掌心啐了兩口唾沫,他大叫道:「絞弦!上箭」。兩名助手一左一右,拼盡全力轉動著絞輪,將弓弦扣上弩機,而後一支長如鐵槍的弩箭放置在箭槽之內。這器械,本來是專射騎兵用的,一箭過去連人帶馬釘死在地上!

軍官們的呼喝聲響成一片。城頭上頓時沸騰起來,金軍要扣城了!弓箭手站在最前列,取下背在背上的硬弓。從箭壺裡抽出羽箭搭在弦上。來吧。等了這麼多天。城外那些驢日的終於要動手了!

楊彥紅著一隻眼睛,伸手擦掉眼角的眼屎,朝城外觀察。守了一夜,剛打個盹就碰上金軍扣城,金狗是故意不讓老子小眯一會兒?遠外。金軍各處營塞都活泛起來,隱隱傳出喧譁之聲。薄霧之中,團團黑影正朝城池緩慢移動,楊彥睡意全無,回頭喝道:「袍車!準備!各指揮使!就像!」

號角聲此起彼伏,響聲越來越近,那一團團黑影也變得逐漸清晰起來。

好多的袍車!楊彥不禁倒抽一口涼氣。女真人的器械多我十倍不止!直娘賊,委宿這是鐵了心要從西城突破!

城下,號子聲響成一片。宋軍操袍車們迅就戰鬥位,各袍車指揮使也奔上城頭準備指引袍擊。石彈已經放入皮套。袍梢已被緊緊扯定。只等一聲令下。而主牆之前的兩道羊馬牆上,義軍將士也各持器械嚴陣以待。平陽,就像一隻弓起了脊背的野獸,面對咄咄之敵,隨時可能動反擊!

突然!一個黑點在薄霧中騰空而起!逐許變大!當這顆石彈從守軍的頭頂上劃過,落入城中出巨大的聲響之後,將士們知道。這是金軍在試射,等調整了距離之後,大規模的齊射即將開始!

攥緊手中的武器,守軍將士們不由得心跳加快,有些人甚至深深吸了一口氣。該來的遲早要來,躲也躲不過!楊彥掀起了徐衛送給他的皮眼罩,露出一個結疤的眼窩來。你這群拙鳥。有甚手段儘管使來,爺爺正想為這隻眼睛報仇呢!

「蹲下!」估摸著袍車群快齊射了,他聲傳四方。所有守護在城頭的將士紛紛蹲下,以女牆為屏障。窺視敵軍行動。士兵們彷彿能聽到身旁同袍快的心跳聲,自打追隨招討相公征戰以來。還沒正兒八經地防守過城池,也不知這守城戰和野戰比起來,哪個艱難一些?很快,答案就揭曉了。

在平陽守軍警惕的注視之下。金軍榆車陣地上空,騰!又以極快的度向城池方向襲來!當那一個個黑點,化作一顆顆石彈呼嘯著從頭頂七過時,連天空也為之一暗!巨大且連續的轟鳴聲震耳欲聾,瓦片墜地的脆響聲接連不斷。有士兵回頭望去,平陽城裡簡直像遭了地震一般,房屋成片的倒塌。揚起巨大的煙塵!這才是一輪齊射而已!

這名士兵網轉過頭,突感眼前一黑,繼而一股山崩海嘯般的力量將他全身震碎!慘呼一聲,他和他的同袍被這顆該死的石彈推落城頭,屍骨無存!

「還擊!袍車還擊!」楊統制的吼聲總能在最混亂的場面裡分外響亮。

有些士兵躲在女牆後,緊閉著眼睛,緊咬著牙關,每有一顆石彈撞擊在城牆上,他們刪弓二復不由自主地顫抖下六可更多的人忍不住朝後望公,邯城下騰空而起的石彈帶著他復仇的怨恨朝金軍袍車陣地落去!

楊彥不避石彈,奔走於城頭之上,除了遮天而來的石彈,他沒有現一個敵軍士兵,沒有現一架敵軍鵝車。只袍擊不扣城?正疑惑時,忽聽有人大喝「當心」。沒等他反應過來,突感全身變得奇重無比,壓得他雄偉的身軀也承受不住,整個撲倒下去!眼前頓時失去了光明。完全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救統制!快救統制!」隱約聽到部下焦急的呼喊聲,眼前又有了一絲光亮。

幾隻手同時揪住了他,自己也奮力一挺,終於爬了起來。滿身的灰土不住地往下跳,眼睛裡進了渣子逼得他直掉眼淚。

啐了一口,吐掉塞進嘴裡的雜物,他竟現自己站在一堆瓦礫裡,猛然回頭一看!身後那座敵樓。已經被石彈轟塌了半個角。而他,非常幸運地正好站在下面,因此被埋。若不是身上這套堅固的鎧甲,壓死,不一定。傷筋動骨肯定免不了。身邊的部下都緊張地望著他,人人眼中充滿了震驚的神色,楊彥眉頭一皺,剩下的一隻眼睛瞪得老大。罵道:「老子就算死過一回了!撿的這條命。跟金狗拼到底!」

這句話引起一片喝彩之聲,但隨即被成片呼嘯而來的石彈所淹沒,金軍的袍擊太猛了。壓得人喘不過氣來!比起敵人鋪天蓋地的攻擊。我軍袍車的還擊簡直跟娘們的呻吟一般!

事實卻並非如此!

軍袍車陣地,一片攢動的人頭正是金軍的操袍手們。從前,他們充當著大軍的探路石,他們是攻城的中堅力量!一般說來,他們不會參與近身搏殺,也鮮有大規模的陣亡先例!很多攻城戰役,他們只負責先期的袍擊壓制,至於後續的登城、破門、巷戰,那是別人的事。

可這次,面對平陽。作為全軍的第一攻擊批次,他們也第一個遭到反擊!又一片慘叫聲在不遠處響起,那代表著又有一座袍車的同伴被守軍石彈擊中。百十斤重的石彈雖然不大,但從天而降使得它擁有巨大的力量!如果命中人,砸成肉餅絕不是吹出來的。而如果直接命中袍車,則損失更大,木製的袍車絕難抵擋一顆石彈的攻擊。無論是命中底盤,還是橫杆,這座袍車基本上就算廢了。

三百多座袍,接連不停地轟擊著平陽,轟塌了宋軍的敵樓,打缺了宋軍的女牆,壓制得他們全都像縮頭烏龜一般躲了起來!可那藏在內牆的守軍袍車。也同樣一刻不停地還擊著。對方的石彈就像是漲了眼睛,哪裡密集就往哪處降落!操袍手是毫無防護的,也是無法轉移的,他們必須立在原地,只等填上石彈就狠拉袍梢。而且,因為是面對袍車而背對城池,所以他們並不知道是否有石彈襲來,也就無從閃躲。

一聲劇響!吸引了渤海兵將領大託卜嘉的注意力,他臉上閃過一抹怒意,一雙眼中幾欲噴出火來。又一座袍車報銷了,這已經是第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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