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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確係牛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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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討相公可曾睡下?。正想著。房外突然響起馬擴的聲音。

這時,徐衛心裡冒出一個沒來由的想法來,略一遲疑立即回答道:「是子充兄麼?請進。」

門緩緩推開,裹得跟個棉團似的馬擴踏進房裡,帶進來一股寒風,吹得人直打冷戰。馬擴一見,趕緊掩上門,笑著抱歉道:「往日招討相公總是衣不解帶,對不住,對不住。」

徐衛麻利地擦乾了腳,笑道:「無妨。坐坐坐,讓軍士弄盆羊雜湯?。

馬擴頭搖得飛快,苦著臉道:「我最近聞著羊騷味就直反胃說話間,坐了下來。

徐衛穿上袍子,套上靴子,命士兵提來滾燙的開水,親手泡上兩杯茶。一面笑道:「那就整點清淡的,這茶還走出徵之前李宣撫送的,一直沒捨得喝,今天拿來招待子充兄才相配。」

馬擴一語戳破他的謊言:「你那是沒空喝!最近幾日,女真人消停下來,你才有這般閒情逸致。」

「哈哈,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唯子充兄也。」徐衛大笑道。

兩人靠著坐了下來,只因徐衛這房間裡陳設簡單,一床,一桌,數凳而已。桌上還堆著鎧甲,先得報到床上去才有地方吃茶。捧著滾員的茶杯,沉默片刻之後,徐衛先開口道:「子充兄來得正好,有件事憋在兄弟心裡多時,不吐不快。」

馬擴雙手抱著茶杯,聽到這話,好像還有些意外,抬頭道:「哦?不知招討相公所為何事?」

「別一口一個相公,這裡又沒旁人。」徐衛怪了一句後,思索片玄,又道「兄長之才幹,兄弟佩服得緊。不是吹捧你,縱觀朝中和地方。沒有任何人有你見識多。當初。子充兄奔走於宋金之間,力促盟約,跟契丹人,也打過交道。可以這麼說,時至今日。對天下看得最明白的,恐怕非兄莫屬。」

馬擴認真聽完後,淡然一笑:「女真崛起,欲席捲天下。契丹耶律大石率軍出走西域,所圖者,無非復國而已。党項自橫山天都山一線失守後,國勢大為削弱,夾於諸強之間,只能力圖自保。至於我朝語於此處,他停了下來。

徐衛也不去追問,等了一陣。馬擴嘆了口氣:「官家雖有恢復之心。但宋金之間實力差距雖有縮卻仍舊懸殊,攻守之勢十年難易。」

「那敢問兄長破局之鞠」徐衛揭開杯蓋,吹了口氣,輕抿一口。

「堅守川陝,經營東南,麾戰中原。力圖恢復!」馬擴這十六個字說得是擲地有聲!

徐衛聽罷,不禁暗呼佩服,馬擴對局勢判斷之精確,可謂一針見血!而這十六個字,也是字字珠飢。真知灼見。

「若能勇緩和對夏關係,聯通耶律大石。則事半而功倍,雖女真再強。亦不足懼!」馬擴這句話出口,徐衛知道,不能再等了。

在心裡思量一陣,他開口道:「子充兄,恕我直言,以你的才幹,本可在這亂世之中大展拳腳。但你何苦只作個義軍之?誠然,兩河義師是抗金大業中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但真正的中流砥柱,還是禁軍啊。

我知道,對於兄長早年奔走宋金之間,促成盟約一事,朝野頗多不諒解。可當時,你是奉了上頭的命令辦差,責任並不在你。對於此事。兄長不應該有包袱。」

馬擴聞言默然,這麼些年,總算是聽到一句公道話!認識徐衛的時候。以為他不過走出身將門,能征慣戰罷了。可與他相交日久才現。此人雖然年輕,但見識卻著實不淺。今天他說出這段話。夠了,能得如此知己,真乃一大快事!

抬起頭,看著對方半晌,他笑道:「本想與你作個磕頭兄弟,但你現在既為招討大使,又是義軍總管。是我的上峰,此時與你結義,未免有攀附之嫌。罷,來日方長。自昭德失陷後,我也一直反思,眼下金寇猙獰,正是我輩中人建功立業之良機。我雖惡朝中權貴之言行,但率義軍奔走於兩河,終究難以施展抱負!子昂賢弟,恕我託大呼你為弟。非是馬某誇口,若有人能識的我這身本事,給我一個機會,我必在抗金大業中

馬擴的情緒有些激動,說到這裡竟拍案而起,雙目炯炯,若明星朗月!可後頭,卻沒有了下文,他的情緒漸漸平復,眼中光芒逐漸消退。終於,還是頹然地坐了下去。現存,非但朝野之中,便是舉國上下。都認為我馬擴是女真南寇的禍根,說我馬擴引狼入室!對,聯金滅遼,確實是一大敗筆!也確實為大宋種下了禍根!可那是我馬擴一人之過麼?我不過是奉命行事而已!在契丹覆亡以後,我判定金軍必將南侵,數次苦勸童貫早作準備,他聽了麼?

徐衛放下茶杯,正色道:「子充兄。徐衛雖不才,但只要能幫得上忙地方,你儘管開口!」他現在是招討使,非但有便宜行事之權,更對河東的所有將佐有處置之權。馬擴是昭德府義軍兵馬都總管,他是其上司,自然可以替馬擴申訴。這也不是什麼難事,就以人才難得為由。表奏些馬擴軍功,再往大了吹。朝廷縱使不給個不予追究,至少也會弄個「戴罪軍前,立功贖往」反正現在河東這片他說了算,上頭不會在這麼緊要的關頭,卻翻那些陳穀子爛芝麻的舊事。

馬擴猛然抬頭,嘴唇幾次顫動。都沒能說出話來,最後才動情道:「子昂!若此次能得你相助,救我於萬劫不復之地,馬擴定當銘記在心!他日,必當回報!」

這句話聽在徐衛耳裡,他立即意識到。事情可能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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