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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知軍夫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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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死」。一聲厲喝,那軍官猛然舉起狼牙棒!就在此時,突感一陣風過去,又聽得「奪」一聲,定眼一看,眼前多了一件器物。竟然是柄鐵槍,正插進他身旁的木樁裡。槍頭幾乎完全嵌入木中。

變故一起,他手下十幾號人同時扔了碗瓦,亮出兵器。卻見一個婦人,約莫二十幾歲模樣,穿布裙,頭上扎條巾,挽著袖子,一手的血汙。生得姿容頗美,正朝他們走過來。這杆槍,莫非她擲的?那軍官左右一望,沒見旁人,不由得愈加躁怒,便將狼牙棒一舉,罵道:「哪來不開眼的婦道!」

那婦人走到近前,突然拔下鐵槍,就一挑一撩,再看時,槍尖已經抵在那軍官的喉頭。這三個動作十分連貫,一氣呵成,以至於旁邊計程車兵根本來不及作出反應!

「保護夫人」。草棚裡響起一片驚呼聲。令人震驚的一幕在此時生,那些受傷計程車兵,只要是傷勢稍輕一點,都掛著刀槍拼命爬起來,行到那婦人後頭,虎視耽眈。殘刀斷刃齊齊朝前,對準了這夥亂兵。那軍官脖子上抵著冰冷的槍尖。動彈不得,又見這些傷兵群情激憤。於自找臺階道:「我不與你這婦道一般見識,你撒了

話沒說完,被個。執屈刀的傷兵一口啐在臉上:「你這勝腆潑才!敢在知軍夫人面前放肆!虎捷弟兄何在!」

「有」。一片整齊的呼聲響徹鎮中!

知軍夫人?哪個。知軍?在這陝華路里,可就只有一位知軍!該不會那備背時倒運吧?將目光移開,不敢再直視面前這位知軍夫人,硬著頭皮道:「休,休要唬我!這軍前險的。哪來的甚麼知軍夫人!」

「瞎了你的狗眼!這位是我們徐知軍府上大娘子!」

「這群撮鳥,一看就是從陣上脫逃下來的!」

「呸!虧得臉上還刺著字,甚麼東西」。

虎捷傷兵一片罵聲!張九月撤了槍,盯了對方一眼,正色道:「你等臨陣脫逃本已不該凹曰甩姍旬書曬)齊傘,又到此外禍在你泣些軍抵是我家兩位伯佃。我不傷你性命

壞了,趕緊跑!臨陣脫逃,幸許還能活下命來。可咱們衝撞了經略相公的弟妹,那指定是軍前正法!一念至此,亂兵們拿了器械,慌忙向南奔去。張九月臉上閃過一絲憂色,聽官人說,大哥徐原是沙場名將,四哥徐勝也不是泛泛之輩,連他們的部隊裡都出現逃兵,前面戰事之兇險可想而知。

你道張九月為何在此處?原來。河東戰事一起,定成就進入全面戰備狀態。身在同州的徐王氏念著兄弟帶兵在外,留個弟妹在定成也沒人照應,於是親自過來將張九月接到同州。金軍履冰過河,進犯同州的訊息傳來。張九月跟失了魂一般。生怕聽聞噩耗。徐原從京兆回來之後,寬慰一番,說是平陽不致有失。九弟必然無事。張九月聽了,仍舊擔驚受怕。正好徐原徐勝都帶兵出城迎戰。幾日大戰下來,不分勝負。同州城中的百姓聽說前線戰事吃緊,傷兵無人照顧,膽大的便結伴出城盡一份心力。張九月在知州衙門裡實在呆不住,就帶著婦僕出來了。

亂軍走後,張九月暗歎口氣。丟了器械,又去照顧傷兵。不一會兒功夫,接連竄下來幾撥人馬少的數十人,多的則上百,顯然是前方戰事愈加惡化。傷兵們都勸知軍夫人趕緊回城,正猶豫時,忽聽得蹄聲大作!棚外那口大鍋裡已經半涼的粥。都跟煮沸了一般晃動起來!

不少百姓衝出草棚去看。卻現讓人疑惑的一幕。就是剛才那些逃竄過去的潰兵,這會兒跟鬼攆在後頭一般拼命往回跑,可比下來的時候快得多!這怎麼回事?僅片刻之後,答案就出來了,那些逃兵後頭,一隊馬軍正揚著刀驅趕!

是不是來了援兵?張九月心中一動,快步奔出去,衝那些躍馬揚刀的騎兵喊道:「可是虎捷的弟兄?」

兩個婦僕駭得面無人色,慌忙上前把主母給扯了回來,失聲道:「娘子啊,刀槍無眼!他們可不知道你是知軍夫人!」

張九月一掙,五大三粗的兩個婦道扯不住,又給她衝出去喊道:「你等可是徐衛的部隊?」可那彪馬軍一陣風似的就捲了過去,根本沒誰回答她。那震天的蹄聲仍在持續,顯然是在鎮外行軍。

就在此時,鎮中百姓騷動起來。許多人奔走呼告,情緒激動。一個農夫模樣的漢子衝進張九月所在的這處草棚,驚喜萬分道:「來了援兵!我看旗號上碩大個「種,字,怕是老種相公麾下!」

傷兵們一片譁然!這不是屁話嗎?陝西諸路里,打「種」字旗的。除了種家軍還有誰?這下可好了。種家軍馳援徐家軍!難怪有傳言。說徐家將就走出自青澗種家!嗨!可恨負了傷,要不然,再多捅他幾條金狗!

張九月一張秀麗的臉龐上,掩飾不住失望之色,撐著木樁站了許久。這才緩緩回過身來。兩個僕婦隨她既久,也頗知主母心事,自打徐知軍出征以來,娘子是沒一日安生過。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好,無時無亥不在盼著徵人歸來。這老天爺也真不開眼,女真人打進關中。平陽是否淪陷也沒個準信,可憐夫人望穿秋水,卻不知丈夫是死是活。

不過說來也怪,你說徐四娘子還是嫂嫂,四官人一齣城,她哭開了。咱們徐九娘子還是弟妹,從定戎到同州,就沒見她掉過淚。

「九官人造化大,連女真人都怕他,夫人莫擔心,這好人有天護。」一名婦僕勸道。

張九月是行麼人?行伍家庭出身。戰場上拼的是你死我活,誰管你好人壞人?先父在世時愛兵如子。人人稱讚,徵方臘時不也一樣」想到此處,突然一個冷戰,連連責怪自己!怎麼想到這處來了!官人定然像大伯的說的那般平安無事!

玉色漸暗,鎮北面的官軍大營裡已經掌上燈火,往日這個時刻,大軍已經戰罷回營了,今日怎地還沒動靜?傷兵們猜測,或許是種家軍趕到,止住了頹勢,且戰著呢。又過一陣,終於有人傳來話,說是大軍回營了!

連成一片的草棚裡頓時炸開了鍋。老天保佑,總算沒有潰敗下來!聽上頭說,要是同州丟了,長安城就連個擋門的都沒有。長安若有失。陝西六路鐵定亂成一鍋粥!

「魏家父!魏家父!」一個呼聲從遠漸近,草棚子裡有人應了一聲。原來是位醫官。

「快!知州相公中了箭,喚你去」。一名士兵竄進棚子裡,看定那醫官,扯了便走。剛奔出沒兩步。猛然回頭看了一眼,又揉揉自己的眼睛,再看一陣,現了張九月。繼而像見了鬼一般,一溜煙奔出鎮去。把個醫官晾在那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凹曰甩姍旬書曬)齊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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