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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難兄難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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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僕從引領之下,不多時至何灌所住庭院。網轉角時,就碰到僕人在送郎中出府,李綱攔住問道:「何少保是何症狀?」

「據人診斷,制置相公是憂慮過度,氣積於心胸而不得出,再加上天氣寒冷,引早年征戰創傷所致,需得安心靜養一段時日才是。」郎中回答道。

李綱眉頭微皺,何灌是真病?當下撇了郎中,奔往何灌寢室而去。那隨侍在側的奴僕想要通報,卻被李綱阻止,入何灌房中,見他正躺於床上,錦被一角還拖在地面。走上前去,拉起被角,現何灌氣色果真不太好。

何灌此時睜開眼睛,見李綱立在榻側。初時以為自己瞧錯了,定睛一看,果然是他!猛地坐直了身子,抱拳道:「宣相,你這是」

李綱將被角放在床上,輕咳兩聲。有些不自然地笑道:「聽聞制置少保染病,本相特來探望。」何灌又施一禮,連稱客氣,取過一件直掇披在身上,又將枕頭墊在背後靠床,再拉了接被子,致歉道:「舊傷復,下不得床,還請宣相見諒。」

「哪裡話,何少保為國征戰一生。勞苦功高,李某也是佩服的。」李綱隨口說道,心裡卻盤算著今天這話該怎麼開口。

何灌聞言輕笑一聲,嘆道:「唉,身負皇命,卻時時力不從心,慚愧慚愧。」

李綱品味著他這句話,也笑道:「彼此彼此,自真宗朝以來,凡走到陝西的東卓派員都是你我這般感受。」

李綱這句話,本來是想拉拉一下距離,以使得往日種種不快不致影響今日之談話。但隨後何灌的回覆卻讓他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哎,宣相此言過矣,現如今陝華境內的兵馬,不是均聽宣相驅使麼。」為之語塞。何必如此嘲諷?你明知种師中徐原等人不嚼旦撫司軍令,放棄了同州,現在屯兵定戎拒不出戰,卻拿這話來說?

心裡冒火,當下便有拂袖而去的打算。但想到日漸惡化的局勢,鼻究還是站不起身來。房裡一時陷入尷尬的沉默,何灌靠著床半坐。李綱撐著膝無語。這兩個擁立趙桓登基的「文武雙璧。」關係是漸行漸

了。

良久,李綱想起蘇學士所說的。匹夫見辱,拔劍而起,挺身而鬥,此不足為勇也。他是個武臣,性子耿直粗魯些,我何必與他一般見碘只管商議抗金對策是緊要。這麼一想,心裡舒坦一些,於是主動道:「大敵當前,你我都是領命於外的大臣,如今大敵當前,應思報效。也需對六路負責。

今日本相前來,是想請教制置少保禦敵方略,還望不吝賜教

何灌雖然對李綱不滿,但聽他這段話說得實在,也確實知道現在大難臨頭了。思之間三,這才道:「現在陝西兩司所能依靠的,只有一個人了。」

李綱面露疑色:「我雖派人往河東。但徐衛至今沒有訊息,指望他?」

行灌搖了搖頭:「我說的不是徐九,而是曲端

「曲師尹?」李綱更加疑惑。曲端從前是涇源副帥,自己雖提拔他作了個陝華正職,但他一過去就和徐衛,姚平仲等人鬧得不愉快。大家心裡都清楚,徐勝、徐衛、姚平仲等人都有東京背景,由他們組建起來的陝西第六路,也是朝廷掌控西軍的一個嘗試。曲端是西軍將領。他會完全聽從兩司節制麼?

「曲端雖然起於陝西,歷年來戰功不曾少立。但與西軍同僚之間,關係素來不睦。宣相提拔他作陝華路經略安撫使,對他來說,可謂知遇之恩。現在,又抬舉他作了我制置司的都統制,他如何不思報答?眼下他屯兵富平,麾下可戰之兵數萬。兩司待重於他,必能擋住金軍何灌解釋道。

李綱一時沒有表態,想了一陣,又問道:「何少保認為這個人可靠麼?他現在雖然就駐軍富平,但卻絲毫沒有北上馳援的意思。」

「這也無妨,曲端屢遭排擠。懷才而不遇。只需許以殊賞,加以拉攏,再命其進兵,必能有所建樹。」何灌說道。

「如此一來,會不會反而招致其他帥臣的忌恨?」李綱的擔心不是沒有理由,曲端的資歷雖然不算淺。但跟其他幾路大帥比起來,總歸還有差距。如此拔高他,恐怕會讓本就對兩司不服氣的大帥們更加離心。

「宣相,西軍這幫人跋扈已久。不管我們用不用曲端,他們也不會完全聽命兩司。既然如此,何不借女真入寇之機,用曲端建立起直屬於兩司的軍隊?」何灌這時才算道出了本意。

李綱雖然沒有說話,但確實有些心動。他到任以來。民政方面可以說是得心應手,惟獨軍事上,每每都有力不從心之感。雖說是歷史遺留問題,但國難當頭,陝西作為大宋軍事重地,如此混亂的指揮,怎能擋住女真?這些起于山林的北夷,可不是日薄西山的党項人可比!

就在他考慮之際,何灌又道:「雖說主要依靠曲端,但宣撫司不妨下令環慶王似,秦鳳趙點,命他們救援京兆

「前些時日,宣撫司命諸路往耀州集結兵馬,數環慶秦鳳兩路最為遷延。讓他們增援,恐怕等到長安失陷。也不見他等蹤影。」李綱聞言論笑道。

何灌扯了扯被子,笑道:「曲端如今是制置司都統制,總管諸軍。可王似趙點的資歷都在他之上,這兩個帥守當然不願受他指揮。」

李綱不再說話了,他已經明白何灌的意思。明知王似趙點不會服氣曲端,但還是下令讓他們引軍前來。結果顯而易見,王似趙點陽奉陰違,以曲端的脾氣,必會對此二人不滿。如此一來,他只能更加靠攏兩司。

看來,何灌是念念不忘官家給他的差事,總想著掌控西軍。自己之所以請求朝廷免去他陝西六路制置使的職務,其一是以他的資歷和威望。比不上种師中;其二就是因為他總想著如行控制西軍。眼下局勢這麼複雜,一切應以穩定團結為,所以彈劾他。可是,目前种師中、徐原、徐勝放棄同州,駐紮定戎不肯出戰。廊延張深的主力又被金軍擊潰,縮守於城池之中。陝西六路,已去其三。剩下的三路恐怕也靠不住。徐衛至今也沒個訊息,依此看來,恐怕還真只能依靠曲端了。

「宣相,當斷則斷!否則,必受其亂!只要曲端肯效命,以他的本事和兵力,必能打退金軍。到那時,其他大帥們一見,想必也會爭相而來。一箭雙鵰,何樂不為?。何灌見李綱遲遲沒有反應,沉聲勸道。凹曰況姍旬書曬芥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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