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宋閥》小說信息

第二百八十二章 愛莫能助(第2頁,共2頁)

字體:

一念於此,拍案而起道:「說!誰派你過河!」他一拍桌子,外頭的衛士聞聲而入,呢地一片響,都拔出了刀。

可那漢子面色不曾稍改,對四周明晃晃的鋼刀視而不見,對著他又一拜:「請大帥恕罪,小人軍令在身,若有違背,也是個死

徐原一陣沉默,良久,揮手摒退衛士。這是誰的部下。簡直就是個榆木疙瘩!會不會是九弟趕到了?他不知道我在定戎,所以嚴令此人只能向四弟當面稟報?一念至此。喝令道:「來人!請徐知州回城!」語畢,便把那廝晾在堂中。自顧處理起軍務來。而對方卻退到一旁,垂手肅立,好似沒事人一般。

過了許久,堂中一直是落針可聞。徐原突然以一種平緩的語調,好似平常聊天般問道:「你們都指揮使幾時到的河中?」

這話音還沒落地,對方利索地抬起雙手,抱拳答道:「回大帥」。但僅僅說出這三個字後,他就醒悟過來,眼睛都沒眨一下,繼續道「小人不知

徐原見這廝軟硬不吃,也就懶的再搭理他了。一直等到快到午飯時分,才聽到外頭傳來馬蹄聲,徐勝匆匆而入,他甚至都沒現角落裡站著一今生人,直接對徐原道:「大哥,有人要見我?」

徐原頭都沒抬,就拿筆往角落裡指了指,徐勝扭頭一看,這才現那人。上下一番打量,確信並不認的,因此問道:「你是何人?」

估計是怕激怒徐原,那人作了個手勢,請徐勝借一步說話。後者眉頭一皺,這是哪來的人,如此神神秘秘?不過對方自然自稱是河中過來的。想必是有要事。於是跟徐原打了聲招呼,對那人道:「隨我來。至後面一處僻靜陋室,徐勝前腳網進去,那人就麻利地掩上房門。先俯一拜,而後從懷裡取出一物。雙手呈了過來。徐勝接過一看。變了臉色,失聲道:「你是徐衛的部下!」那是塊漆木腰牌,只有半個巴掌大,正面只刻著一個「風」字。翻到背面,卻有「左三七劉」的字樣。外人如果拿著這麼一塊牌子,打死你也看不出這是什麼意思。

但徐勝知道,九弟在徐家莊招兵時,收留了一個在江湖上混飯吃的猥瑣漢子,名叫李貫,人稱「暗青子」善用雙刀,使得一手好暗器,更有一身翻牆凹曰混姍旬書曬齊傘出印的本弟就是用紋個人,招募和練了批敢死世初是用來刺探情報,收風望風,但父親大人過世後,九弟用這批人潛入高世由的地盤,暗殺了徐和,帶回了級。這些人身上,都帶有這種腰牌。正面的「風。字,是表明身份。反面的那些字樣。前三個應該是番號,最後一個應該是持牌人的姓氏。

所以,當徐勝看到這塊「風。字牌時,就知道他是徐衛的部下。

「小人奉招討相公之命,涉水過河。面見長州,有重要軍情稟報」。那人正色道。

徐勝急不可待道:「快說,徐九現在何處?」

「正與折家軍屯兵永樂鎮,伺機過河!」當那人說出這句時徐勝大喜過望!一喜弟弟平安無事,重回陝西,二喜帶來強援,折家軍可是西軍老將門!我軍正與委宿對峙。如果九弟能及時渡過河來,局高對我將大為有利!

沒有閒功夫去追究虎捷鄉軍是怎麼脫的身,也不及細問折家軍是如何跟九弟站到了一起,徐勝只是問道:「徐衛有什麼話讓你帶過來?」

「招討相公現在最憂慮的,莫過於對陝西局勢毫不知有遣小人過河,一是通報軍情,二是要打探陝西局勢,以便作出正確決斷。」那人回答道。

徐勝頻頻點頭,不錯不錯,應當如此。否則埋著頭往關中撞,萬一撞上金軍主力可就歡喜了。

「除此之外,招討相公還吩咐小人轉達一件事情。河中與陝州。都被金軍控制,浮橋潢關兩處入陝要道都被堵死,不僅如此,金軍還燒燬了所有舟船。他正會同折經略商議對策。如果可能,能否請友軍提供支援?」

徐勝聽罷,沉默片刻,對那人道:「你且去歇息用飯,換身衣裳,不要離開衙門,隨傳隨到

安置了來人之後,徐勝趕到節堂。將訊息轉告了徐原。後者聞訊,也是心花怒放,但隱憂隨之而來。九弟會合折家軍趕來,確是天大的好事!可他們過不了河,不就跟沒來一樣麼?

兩兄弟正合計,种師中也巡防歸來。徐家兄弟將事情簡明拖要轉述一遍,請他拿個主意。這位沙場老將面不改色,大步奔到地圖之前,手指按在圖上,緩緩哉過,最後定在一處:「徐衛和折可求目前在這個。位置,永樂。」

而後向西北一指:「如果他攻浮橋。則可進入同州,據渭水北岸,堵住完顏委宿的退路,配合我軍作戰

再往西南一指:「如果他進入陝州攻潢關,則可與我軍會師,共同進攻妾宿。」

徐原看著地圖搖了搖頭:「兩處入關通道都被堵死,舟船又被金軍付之一炬,他們一時過不了河。任何假設,都是徒然吶。」

「不錯,所以紫金虎才提出。讓我等支援他。妾宿據渭水南岸,顯然我軍不可能在浮橋這條路策應,如此一來,只剩下潢關一處」。种師中指著潢關位置道。定成軍在潢關西面,陝州在潢關東面,金軍拿下陝州後,立即控制了潢關。徐衛和折可求如果要走這條路,就要先肅清陝州境內的敵軍。然後還要攻取這座天下聞名的雄關,難度可想而知。

徐勝盯著潢關位置看了半晌。建議道:「是否可以和徐衛約期,他自關東進攻,我們從關西策應,一舉拿下潢關?」

种師中看著他道:「如果我軍決定增援他們,這幾乎是唯一的辦法

徐原「嘖」了一聳,嘆道:「可惜,這法子卻行不通。」

徐勝扭頭問道:「為何行不通?」

「我軍現在與委宿對峙,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如果我們分兵取潢關。毒宿一定會大草壓上!陝州金軍料想不多,可據著潢關之險,不是一時能夠拿下的。委宿這個佈局。使自身聯通了河東河南,卻把陝西死死堵住,確實兇險。」徐原頗有些無奈道。

种師中讚賞道:「義德不愧領軍多年,一眼看透其中利害。妾宿雖然被我們誘過渭河,但他此前種種佈置,仍舊使金軍牢牢佔據主動

「那如此說來,我軍豈非受莫能助?徐衛和折經略只能自謀出路?」徐勝問道。

「縱使想幫,也使不上力,難吶种師中嘆道。「我軍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建議他們強攻浮橋,而我軍主動進攻委宿,替他們牽制住金軍主力,使其不能渡過渭水增援浮橋壁壘。」种師中說道。

徐勝吃了一驚:「這未免也太過兇險了!那浮橋原是我軍守禦,壁壘居高臨下,弓弩、擂石、滾木都可派上用場。如果九弟強攻,勢必付出巨大傷亡!」

种師中和徐原對視一眼,沒辦法。在沒有舟船渡河的情況下,徐衛和折家軍只有這條路可走。要不然。就只能一直呆在黃河東岸,永遠別想進入關中。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