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回來!妾宿大驚失色,急忙下令!那左拐子馬正提起全,忽然聽到撤退的號角聲,騎兵們雖然大疑不解。但卻顯示出了極好的戰術素養,前軍改變方向,向側面奔去,後續部隊尾隨而上,數千騎兵打了個轉。又撤回了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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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險!委宿暗呼一聲,宋軍重步機動性極差,我步軍衝出八百步,對方不過前進了兩百步出頭。這時讓馬軍壓上去迂迴側擊,正好是對方強弓硬弩威的時候。种師中這頭老狐狸!險此遭了你的道!
「步軍。再上」。委宿鐵青著臉,切齒喝道。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裝備精良的重步兵可壓,等你把所有精銳都堵上來,我馬軍再突襲,就省事多了。
兩軍之間,廝殺正烈!宋軍雖然沒有騎兵優勢,但這重步兵卻是看家的法寶,刮練有素,裝備精良。再加上種家軍和党項人打了幾十年,是一支經過戰場錘鍊的百戰雄師!金軍想在步軍上跟種家軍爭鋒,不客氣地說,是自取其辱!
看那步步推進的重步軍陣,攻守有序,堅不可摧!金軍的步兵撞上他們,無異於碰上銅牆鐵壁!每一刀,每一斧下去,都是金兵不能承受之重!而種家軍又是清一色的長兵器,每個小陣都是密集的陣形,根本無懈可擊!這,這簡直就是他孃的長城!就是讓我用嘴咬,也得有地方下口吧!
正當金軍步兵節節後退之際,他們的增援到了,將數十個小陣團團圍住。再不敢透入對方各陣之間的空隙。可緊接著,种師中第二批次的重步兵又到了,一場慘烈的搏殺再度上演」
毒宿的臉色越陰沉,就連和和煦的陽光也化不開他滿面冰霜。种師中,我且讓你得意一時,到了晌午,有你哭的時候!
「報!」一騎飛馳而來,委宿顧不得前方慘烈的戰事,側望去。那名騎士奔到陣前,在馬背上撫胸報道:「元帥,習不猛安傳來訊息,河中府仍不見異常!」
委宿揮手摒退」心裡又安定了一些。只要紫金虎不來攪局,這場仗我就有十成的勝算!到了晌午。耶律馬五的部隊一到,這幾路西軍便只能接受失敗的命運了!這一仗若勝,京兆府就是我囊中之物!長安城,就是我放馬之所!整個陝西,都將在我的腳下受到踐踏!到時,今日犧牲在戰場上的女真勇士,將得到南朝陝西軍民十倍的償還!我婁宿,指天誓!
風陵渡,運個黃河上最大的渡口。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寧靜。密密麻麻計程車兵擁堵在渡口,翹以盼!他們在等待,等待著過河,等待著殺入關中,成就不世之功業!這些勇士們,從陝西殺到河東,又從河東殺回陝西,李植逆軍不能擋住他們!女真秋夷也不能擋住他們!他們的統帥,喚作紫金虎,一頭猛虎帶領下的軍隊,自然不是羊羔!
「看吶!船!大船!」當一名士兵放聲大呼聲,整個渡口騷動起來。東面,那太陽昇起的地方,一支船隊正逆水而上!招討相公果然挖到了舟船,渡河有望了!
馬擴面露喜色!好,太好了!看這架勢。徐招討掘到了不少寶貝!晃眼望去,光是大船便有十幾艘!至多明天下午,我軍便能將所有部隊渡過河去!明天晚上,就能趕到定戎!我們這幾萬人的突然出現,一定會打亂金軍的陣腳,讓妾宿大吃一驚!
徐衛立在第一艘船的船頭上。雖然快到晌午,可春天的陽光總讓人覺得溫暖。徐徐的河風拂在臉上,很是舒服。遠處,風陵渡上雲集將士的歡呼聲順風傳來。沒有平陽之戰的苦寒。這對我軍是一大便利!
船上的船工們努力戎槳,岸上的縴夫弓起了脊背,虧得河中府百姓鼎力支援,否則,我幾萬人馬不知得在黃河東岸困到什麼時候!
當由幾十只大小舟船組成的船隊停靠風陵渡口時,將士們歡呼雀躍,摩拳擦掌準備過河。徐衛沒有二話,將手一招,下令渡河!
第一批次過河的部隊,有一支沒有番號的人馬,那是虎捷鄉軍的耳目,沒有他們,全軍就是瞎子聾子。楊彥的重步兵也在第一批,虎捷以及折家軍的騎兵排在第二批次「其餘部隊依後順延。徐衛這麼安排,是吳階建議的,因為河對岸的情況我們一無所知,必須先將精銳主力弄過河,一旦有警,也可以及時應變。
士兵們登上小船,所有軍馬都上了大船。永樂百姓的熱情令人感動。不但有全家老少齊上陣,協助官軍渡河,甚至連女人也脫下了長裙,穿上了短衣,挽起袖子搖接。虎捷將士們看到此情此景,不禁感動。招討相公從前示我們說,老百姓交糧交錢供養軍隊,無非就是指望著我們在有敵來犯時殺勝他幾陣,保他們平安。這句話,在此刻才得到了最深的體會!
船工們吆喝著號子,長長的竹杆在碼頭上用力一撐,裝滿了部隊的船隻便穩穩當當地離開了東岸,駛向了對面!
徐衛停留在河面上的一隻小船中。目送部隊過河。他現在雖已貴為方面統帥,但仍舊在踐行他創軍時的承諾,衝鋒在前,撤退在後。姚平仲還在率部警戒,他要跟姚平仲的部隊最後一批過河。
「招討相公!待過了河。便回定戎了」。大船上,一名馬軍軍使抱拳衝徐衛笑喊道。
徐衛一招手:「往日回家。有肉吃有酒喝!但這回,一旦過了黃河,就得準備作戰!你們都把心給我收好,打勝了,肉管飽,酒管夠,賞錢我讓你用馬馱!誰要是掉以輕心,軍棍伺候!」
「是!」一片整齊的吼聲迴盪在大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