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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捲土重來(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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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軍好以城池為依託。卻不知紋城是死的,人卻是活讓你守住一城,又能如何?野外爭雄,方是決勝之道。」一員金將語帶不屑地說道。

粘罕聞言一笑,扭頭對李植道:「你次子李猛已受任平陽知府,我希望他能遲早上任。」

李植聽旁人解釋之後,在馬背上躬身一揖:「卑職定當竭盡全力,務必使國相大軍無後顧之憂。」紫金虎已經撤入關中,河東境辦規模較大的義軍女真人已經幫忙剿平或驅散,要是再拿不下河東南境,委實說不過去。

粘罕微微點頭:「如此甚好,那河東便交給你了,我自提大軍去扣關中。你務必保持陝西河東道路暢通,萬不可再出差池,如若不然

李植見對方臉上頓現肅色,急忙再三保證。粘罕也不再多言,正欲返營,忽見一隊人馬呼喝而來。是一支遼東漢軍押解著一群俘虜那群俘房都是衣衫藍縷,披頭散,不少人身上帶著血跡,都被縛作一團,拖在馬後。四周,漢軍士兵明槍執刀不住驅趕。

看到粘罕一行人時,那群漢軍中奔出一騎。馬上騎士約有四十五六模樣,來到粘罕跟前翻身下馬,個頭並不高,只六尺五寸不到,但極為壯實,立在那處便如一截水缸。滿面的濃須幾乎遮住半個臉,一雙吊角眼,戾氣逼人。身裹鐵甲,頭戴皮盔,腰裡椅著一柄女真人慣用的彎刀。此人,是金**隊中,漢軍二弗之一。一個是韓慶和,當初跟隨二太子斡離不東路軍攻宋,在滑州被宋軍圍困,山窮水盡之時密謀開城投降,事洩被殺。而這一個,姓韓名常,極其驍勇,如今統率遼東漢軍萬人隊,前些時候奉命征剿限、繹、慈三州義軍。看這樣子,應該是打了勝仗。

「國相!卑職奉命剿賊,如今修慈各州之內,再無敢稱兵仗者」。韓常甕聲吼道。

粘罕見他神情,已料到幾分,聽完解釋之後,大笑道:「我常說,除女真以外,諸軍中最勇者,便止兩人,一為耶律馬五,另一個便是你韓常!好!紫金虎仗著河東數十萬賊眾,屢次孤師過河!此番,我將他爪牙清除殆盡。以解我後顧之憂」。

韓常得了嘉獎,十分歡喜,將手往後一指,大聲道:「那繹州據說是鄰紫金虎的防區,有萬把義軍。卑職漢軍萬人隊入境,賊人望風披靡,龜縮於修州城內頑抗。城破時,殘餘仍不繳械。卑職拿了數十人,盡是將佐,請國相落。

粘罕望了那群俘虜一眼,俱都低垂著頭,被反剪雙手綁住。想到聽說過徐衛是這些義軍的領,遂下了戰馬,按刀走了過去。將那數十人看了個遍,最後停在一個漢子面前。那人最多二十幾歲,面白無鬚,他身上裝扮在這群衣衫不整的俘虜中尤其為扎眼,粘罕看了一陣,問道:「這也是賊人?」

那東輕人抬頭看了看他,切齒道:「背盟毀約,以殘暴不仁之師踐踏我疆土。這才是賊!」

「他說什麼?」粘罕回頭冉道。

軍中有通漢語者,便把那年輕人的話解釋給他聽,粘罕聽完大笑:「我大金與南朝飾結靖康和議,是西軍背棄盟約來攻,如果說是我國背盟?女真大軍出國門,略施懲戒,你等安敢抗拒?」

「呸!」那年輕人啐了一口,厲聲道「北夷入寇,我等執兵仗,守護祖先艱苦經營遺留吾人之土地,各正言順!鬼神欽伏!」

粘罕見他談吐不凡,皺眉問道:「你莫是讀書人?何以不安讀詩書,卻來行這等搏命之事?」

「哼!「哼哼!為守土護國之故,棄筆從戎是我本分,豈是你秋夷之輩所能明白的?」這讀書人從始自終,臉上帶著一種極嚴不齒的神情,好似站在他面前的大金頭號權臣不配與他說話一般。

粘罕撥出一口氣,顯然有些冒火,那身後一班金將聽了年輕人一席話,早氣炸了肺,尤其是完顏銀術可,大聲吼道:「國相!何必與這等人廢話!一刀殺了便是!」

粘罕將手一舉,制止了他,接著道:「你雖是個讀書人,卻有些膽氣,我不殺你,你可願效力于軍前?」

也不這句話是怎麼得罪了那年輕人,他突然破口大罵道:「金狗!你這些混跡于山林的禽獸之輩!犯我國境。戮我百姓,我恨讀得滿腹詩書,卻手無殺賊之力!你要殺便殺,怎敢如此辱我!金狗!金狗!」

粘罕將牙一錯,眼睛一瞪,揮手道:「好一張利嘴!來人,颳了他的舌頭!」

話音落地,那漢軍萬夫長韓常大步踏上,象拎小雞一般將那讀收人拎起,一把摜在地上,拿膝蓋按住。兩名士兵上前扳開了嘴。讀書人奮盡全力想咬手。只是他一個寒窗苦讀的秀才,哪敵得過這戰陣之上的莽夫?被韓常鐵耙一般的手伸進嘴裡,扯出舌頭,一刀割了下來!剎那之間,血如泉湧!

韓常起身之後,將那截舌頭扔在地上。兩名士兵也放開了他。粘罕臉上露出殘酷的笑容,問道:「還能罵麼?」

那年輕人雙手被綁,站不起身,倒在地上卻還拼命抬起頭,雙目之中一片赤紅,仇恨的目光緊緊盯在粘罕臉上,那個滿是血水的窟窿裡不停地出號聲。他那幾十名同伴見如此慘狀,都不忍心再看,紛紛低了頭,閉了眼睛,咬緊牙關。

此時,令人詫異的一幕出現,那到地的秀才拼命蠕動身子,向粘罕挪去。等到了近前,竟拿頭去撞大金國相的腳,韓常飛起一腳踹開去,他轉個身,又爬了過來。韓常大怒,一刀斬下,砍得股上血水飛濺,深可見骨!可即使如此,那年輕人還是拿頭在地上拱,一寸一寸去向粘罕靠攏!此時,不少金軍李士兵都遠遠地圍著,目睹這驚人的一幕。

粘罕眼中兇光畢露,切齒道:「好硬的命!」

韓常罵了一句,提著帶血的刀趕上

一刀劈在脊背上,復加腳又踹飛出安!那秀喉頭仍以可山全糊不清的聲音,拿頭拱,拿雙肩挪,艱難地還想再往前。挪出沒三步,再也動彈不得,初時身子還在抽搐,沒一陣,便完全靜止下來。猩紅的血水淌了一地,同伴之中,已經有人哭出聲,

粘罕冷哼一聲,跨上戰馬而去,韓常追在後頭,大聲問道:「國相!剩下這些人怎麼處置?他們都是河東義師的將佐,身上帶著朱記」。話說完時,粘罕卻沒有任何回應。

韓常回過頭來啐了一口,暴喝道:「殺!」

河南府,西京洛陽。

這座歷史上與長安齊名的古都,幾歷兵禍,傳到宋代,朝廷才加以整頓,設為西京。

但高世由任西京留守時,開城投降,讓洛陽遭受金軍踐踏,破壞嚴重。這一次,因為趙桓帶著文武百官遠走江淮,西京留守張叔夜引軍相隨,又讓洛陽落入北夷之手。

妾宿以洛陽為據點,在此收攏部隊,加以整頓,並與各級將領反思定戎之敗。到洛陽時,他麾下兵馬不足五萬,糧草只能再支應六七日。有人勸他,東京距此已經不遠,可遣人問四太子兀朮借調一些。委宿堅決不從,於洛陽城內掘地三尺,搶奪百姓之糧。

城內不及奔逃的南朝官吏,為求生,不顧廉恥,為委宿出主意,將城中大戶名冊一一報出。金軍據此,給各家各戶定下納糧的額度,凡是交不齊的,嚴厲處置。又立下規矩,凡藏糧十鬥以上不獻者,全家處死!一面在洛陽城內搜舌」一面又遣軍四出,掠奪周邊各州縣。搞得河南府境內哀鴻遍野,民不聊生。百姓登高一呼,群起響應,大小義軍數十路舉兵反抗。委宿還要留著精神應對陝西,不得不收斂軍隊,將主要活動範圍定在洛陽四周,不再輕易遠走。就這麼,勉強支應到了四月上旬。

洛陽陪都,宮殿之中,妾宿坐在本該大宋天子才有資格坐的位置上,正讓通漢文者在讀一些典冊。那都是從宮中搜出來的,據說是記載了洛陽所藏糧草物資的賬冊。可他讓士兵將這宮殿翻了個底掉,也沒找出冊子上所載的東西來,想是被宋軍帶往江淮了。

「元帥!」一聲大呼後,女真將領蒲察石家奴闖將進來。他是金太祖完顏阿骨打的女婿,該是見過大場面的,可一進這宮殿,見殿內之軒敞,裝飾之精美,那巨柱非數人合抱不能攏,元帥正高坐於金殿之上,端得是威風氣派。看得入了神,竟一時忘記所為何來。

妾宿眉頭一皺,想是心情不好,喝問道:「何事?」

石家奴這才回夢方醒,慌忙上得前去報道:「今日又抓捕未按數交糧的七八戶人家,幾百口人都綁至街市上,特來請示元帥,是否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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