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端領著張中彥在城頭看著徐成領軍撤出,見虎捷步伍整肅,雖是行軍仍舊保持嚴整的隊形,也不得不承認,徐衛治軍還算過得去,難怪能在定戎建功。「這,不對吧?徐衛接手三州防務,怎地才派這些許人馬?徐成這支軍,頂天了,也就三千人而已!」張中彥一眼看出其中端倪。
曲端看了一陣,解釋道:「他馬不停蹄地招討河東,征戰關中,想是減員不虎捷鄉軍,原本就只兩萬左右他原來是陝華經略安撫使,自然知道徐衛的虛實。
頓一頓,對張中彥道:「不去管他,你遣人報告何少保,就說我已接管三州防務,兵力不濟,需得補充兵源,請他糧餉器械
定戎城,陝華經略安撫司。
西城之外,自徐衛以下。王彥、張慶、楊彥、馬泰、杜飛虎、李貫等各級將領雲集,除了收復陝州的吳階,駐守浮橋的張憲吳磷以外,幾乎所有將佐都到齊。
而更壯觀的是,從西城外一直綿延數百步的騾馬車隊!都是兩匹馬牽著一架車,車上裝載的,不是錢糧便是器械!
楊彥從一架車上取下一柄刀,刀是宋軍常見的裝備,總共分八種,也就是《武經總要》裡記載的刀八色。這刀卻有些怪異,不屬八色之中任何一種。總長七尺,其中刀身就佔了兩尺五左右。而且,這刀身並不如從前的屈刀掩月刀那般寬,只有四指上下,作為長兵器來講,就顯得狹長一些。
楊彥執了一柄在手裡,砍了幾下,又突刺幾刀,覺得頗為順手,讚道:「好器械!」
王彥上前接過看了一眼,笑道:「這刀我卻是見過的。那日大戰,種太尉的秦鳳重步兵,便是使這種刀,且不椅長盾,百十人為一小陣,十數陣為一大陣,互為依託,前砍後刺,十分兇猛!殺得女真步軍潰不成師!讓我大開眼界啊!」
徐衛聽到這句話,來了興趣:「哦?此事我也曾聽說過,據涇原徐經略說,西軍中,若論重步兵之強,就數種家。若論騎兵之最,當推折家。子才兄,得空把各級統兵官聚一下,研習種家軍的戰術,若適合,我軍也不妨學習一番。」
王彥笑道:「我也早有此想法,我軍重步,皆操掛執大刀重斧,防護力雖說堅固,卻折損了進攻。重步兵都裝備了六十幾斤的厚甲,按說是可以摒棄盾牌的。」
馬泰從懷裡拔出一配短刀,往車上麻袋一捅,抓出來一把麥粒裡,往嘴裡一塞,一嚼,點頭道:「不錯,去年的新麥。」
楊彥白他一眼,挖苦道:「這吃貨,就知道吃
馬泰一怒,就要跟他扛上,卻不知想起什麼,也懶得去還嘴了向徐衛道:「大帥,這軍糧器械兩司長官都捨得,何不多拔一些戰馬?上月大戰,折家馬軍讓人刮自相看吶!」
徐衛嘆了口氣,點頭道:「不錯,第一次見到宋軍之中也有可以在馬背上跟女真人爭雄孵綁賓折家將的威名,那是實實在在打出來不討舊鞠曲六路里,產馬的地也不多,難。想要戰馬,去女真人手裡搶吧
眾將一片笑聲,徐衛便下令,將器械分到各部,加緊操練,糧餉運入城中。
「大帥!」正入城時,一名親軍都頭匆匆趕來,說是信使從蒲津壁壘來,有緊急軍情稟報。徐衛一聽,知道出事了。
「去,讓王彥張慶幾人把分器械之事交給下面的統兵官,火到帥府議事」。
節堂內,徐衛端坐,面容肅穆。下,幾大虎捷主將各依軍階而坐。也是屏氣凝神,仔細傾聽。當得知金軍掃蕩河東義軍,這些連年征戰的將領們敏銳地察覺到,此次來援的金軍非同小可。
對方沒有直接揮師攻打關中,而是先蕩平河東義軍,說明他們不僅僅是來策應妾宿的,而是包藏禍心!女真人還沒有放棄對陝西的覬覦,否則,怎會先平河東,以解除隱患?
徐衛心裡一個疑團,這時才告開啟。兵貴神,我說女真人怎麼拖拖拉拉,遲遲不來,原來卻是在河東作亂。這說明,此次南下的金軍。是有計」有目的,戰略思路清晰,而不是像完顏委宿那樣,東一榔頭西一棒槌。
「回去轉告張憲吳磷,他二人的職責,就是堅守浮橋壁壘。眼下已是四月,象委宿上次那樣踏冰過河的好事不會再有了。」聽完了報告,徐衛立即下令道。
信使走後,徐衛坐在帥案後,拿著一支令箭在手裡翻轉,若有所思。看樣子,金人是非要拿下陝西不可,現在,我已奪取潢關,又控制了浮橋,堵住了金軍入關中的道路。不過,不管是歷史上,還是生活中,越是自認為萬無一失的事情,越是容易出差子,就因為兩個字,大意。這世上,任何險關天塹,可以依靠,但你不能把全部希望放在上面。因為這些天然屏障是死的,人卻是活的,山山水水沒有思想,人卻會動腦筋。
「大帥,是不是立即上報兩司?」張慶開口問道。
「這是自然,但金軍一來,我陝華路當其衝,雖說潢關浮橋盡在我手,但也不能大意輕敵。畢竟,我軍是被動防禦,而金人卻是主動進攻。
諸位想一想,我陝華帥司的防線,可有疏漏之處?」徐衛說道。
王彥大馬金馬地坐著,盯著地看了半晌,說道:「若非要說疏漏,便是風陵渡。黃河在此拐彎,水流不急,容易渡過。我建議,派出馬軍,在蒲津和潢關之間晝夜巡戈,一遇警。就立即上報!同時,在風陵渡對岸扎一營,以策萬全
「好!有理」。徐衛點頭肯定道。
楊彥左右一望,見沒人言了,便咳了兩聲,吸引所有人注意之後,大聲道:「現如今陝華帥司防區內,除了本司所轄各軍外,還有涇原徐經略的部隊。退一萬步說,哪怕是金軍過河了,也不懼他!」
王彥斷然搖頭道:「不能這麼說,上次是因為種太尉成功將妾宿的主力誘至渭河以南。定戎地勢狹窄,重兵不易展開,金軍就是吃了這個虧,他大規模的騎兵軍團不能揮出全力。否則,憑良心說,當日一戰的勝負,只有天知道。」
「而此次金軍再來,肯定吸取上番教,再不會輕易渡過渭水。象同州那樣平坦的地形,我問諸位,誰有那個膽氣,敢說憑我軍主要的重步兵和弓弩群,能夠擊敗女真人?。王彥問道。
眾將被他這一問,都默然不語。虎捷成軍以來,跟金軍交手的戰例中。紫金護橋,是佔著地利,杞縣劫糧,是出其不意小西山屢戰,也是憑山臨水佈陣,上個月的大戰就不用說了。從以往戰例不難看出,想跟騎兵優勢突出的女真人一決高下,地形尤其重要!如果是同州那樣的開闊平坦之處,恐怕誰也沒有那個底氣說,他就一定能擊敗金軍。
楊彥有些不服氣,嘴硬道:「這行軍打仗,天時、地利、人和都有講究,我佔地利難道有錯?」
「哈哈,楊統制,話是這麼說。可關中一馬平川,金人難道任由你選擇戰場?定戎地形狹窄,人家知道不來!專奔平坦之地去,你奈他何?」王彥笑問道。
楊彥又幹咳兩聲,不說話了。
徐衛見狀,便說道:「好,就依子才兄之見,照辦吧。諸位都下去告誡所部士卒,準備作戰,特別注意,讓將士們不要因為定戎一時之勝,便生出驕兵之心。我們的對手,是女真人!」「是!」眾將同時起身,大聲應道。隨即,都向卓外而有
「李貫留下。」身後,又響起徐衛的聲音。上次整編,大帥把李貫所部的建制給撤銷了,現在李貫只掛著空銜,並沒有實職。但有人說,其實李貫的部隊還在,而且是虎捷的第十三指揮,也不知是真是假。弈旬書曬細凹口混姍不一樣的體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