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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不聽徐九言,吃虧在眼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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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平仲被他喝得一怔,下意識冉道:「都統這是何意?」

「哼!」曲端一拂衣袖,回到座位,冷麵道「顧忌你將門之後的面子。我本不想提此事。你前往丹州之時。本官是如何交待你的?緊守城池,若金軍登岸,則撤回廊州。你又是如何作的?你違節在前,如今卻在本官面前大言不慚!」

姚平仲攥緊了拳頭,切齒道:「曲都統!軍情萬夾,豈可拘泥!丹州地勢不容女真馬軍通行,正是阻擊的絕佳所在。卑職引軍據險而守。有件麼錯?。

「你既為行伍中人,當知令行禁止為要!若不是你一意孤行,豈能斷送數千將士性命?」曲端喝問道。

姚平仲幾乎氣得昏過去!「數千弟兄血灑蟒頭山,卻是卑職害的?金狗犯境,我身為武臣,難道坐視他長驅直入不成!」

「鼠目寸光!本官問你,就算張中彥不撤,和徐衛派出的部隊合師一處,又能起什麼作用?憑丹州的城池,能擋得住女真大軍麼?」曲端被姚平仲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可小太尉根本不管這些,振臂吼道:「他會增兵,都統就不會麼!就在丹州大幹他一場又能怎地!丹州緊挨著陝華,徐經略兄弟手握重兵。難道還懼女真人!」

曲端又一拳砸在茶几上,怒聲道:「一派胡言!金軍捲土重來,必求戰!這種時候,怎能掠其鋒芒!虧得你從徵十數載,連這也看不出!」

姚平仲直感頭疼欲裂,搖頭道:「不說這個,柬職只問都統一句,張中彥如何處置!」

「本官已經回答過你。」曲端面無表情地說道。

姚平仲盯著對方的眼睛幾欲噴出火來,僅片刻,怒極反笑,大聲吼道:「好!好!好!」嚎出這三字後,扭頭就往外走去。曲端死盯著他的背影,滿面陰鶩。

「直娘賊!分明是袒護!老子跟你沒完!」怒氣衝衝奔出帥府,姚平仲打定主意,非把這事捅到長安去不可!

方出府門。正踩著馬鐙往上爬時,猛然瞅見十數騎飛馳而來,至帥府之前勒停了韁繩。那為一將,不是張中彥是誰?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小太尉登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狂吼一聲「張中彥。」腳下一蹬,鐵塔般的身軀象堵牆似的壓過去!張中彥聽到這一聲喝,本能地向聲處看去,網側,突感眼前一黑,臉上象是被鐵錘砸中,仰面就從馬背上栽了下去!

姚平仲陷於狂怒之中,不等他爬起身來。兩條鐵柱似的腿,一下狠似一下地踹在張中彥身上,把個本來身披鎧甲,威風凜凜的戰將踢得找不著北!

反應過來計程車兵一擁而上,十幾個人,扯手的扯手。抱腳的抱腳。才把怒氣沖天的姚希晏制住。張中彥起身,搖搖晃晃,眼前都還在黑。好一陣才緩過氣來。一抹嘴,滿手是血!五臟六腑都像是有火在烤一般,紅著眼睛,突然拔出腰間佩刀!士兵們一見不好,又慌忙奔出幾人來,攔腰抱住他。

習開!今日我非打死皓臘廝不可!孃的。撒年!」珊州門拼命掙扎。

張中彥破口大罵:「姚希晏!老子一刀劈了你!」

兩人殺氣騰騰,苦了當兵的使出吃奶的勁兒制住他們不敢鬆手。那街上過往的行人見這令人震驚的一幕,全傻了,怎麼自己人打自己人?而且還是在帥府門口?

聞風而來的曲端,負手立在臺階之上。冷眼看著兩個暴跳如雷的屬下,並不加以制止。過了一陣,也不知是怎麼想的,臉上居然露出一絲笑容。招過康隨小聲說了幾句什麼。而後徑直轉身回府內而去。

康隨回過頭去看了他一眼,很是詫異,這麼做,合適麼?姚古雖然罷了帥位,可熙河一路里,姚家的舊部極多,這姚平仲據說是和折彥質、劉光世、徐衛三人並列,都屬官家一手提拔的年輕武臣。

但都統既然下了令,自己也只能遵守,見姚張二人還在掙扎叫罵,大聲喝道:「來人,將他兩個都綁了」。

把守府門的衛士聞聲而動。撲上前去,將姚平仲張中彥兩個按住,反剪雙手,拼命往下壓。

初時,士兵扯他手腳,姚平仲還不以為意,此時雙手被反剪到背後,腦袋被人使勁他才回過神來,極和掙脫,口中大罵道:「撒開!***膽大包天!憑什麼逮我!曲端!曲師尹!你給我回來!」康隨將手一揮。喝令道:「帶走!收監!」

圍觀的百姓不明真相,見幹仗的兩個將佐立馬就被抓了,都鬆了口氣,互相討論說,曲都統治軍嚴厲,這兩個不曉事的只怕有苦頭吃了。就該這樣!西軍的軍紀早該整頓了!自己人都能打起來,還會顧及百姓麼?

「直娘賊!鬆開!你們這群撮鳥,作死!撒手!」婉平仲一路掙扎。以至於押解他計程車兵不得不中途找來韁繩將他綁作一團,生拉硬扯扭送到慶陽府的大牢裡。姚希晏性子著實烈。入監的時候,尋機一腳蹬在牆壁上,把押送他的五個士兵撞得倒了一地。若不是被五花大綁,這五個撮鳥興許真沒命了。

好不容易將他送進牢籠裡。幾名軍漢慌忙將牢門鎖緊,這才有空抹去頭上的大汗。心說這廝好大的力氣,怪不得關中豪傑都喚他作「小太尉不過也怪了,他是犯了什麼罪過,怎地被下了大牢?但當兵的。只管執行命令,其他的事,輪不著他操心。

士兵走後,躁怒的小太尉爬將起來,猛烈地踹著牢門,將上面的鐵索踹得直響。不多時,一個,聲音傳來:「作死呢!到了這地方還不安分!再叫喚,老子把你鎖尿桶上!」

姚平仲尋聲望去,只見一個腆著肚子的肥壯漢子,穿件直擻,滿臉橫肉。胸口一片黑毛,左腰裡垮把刀,右腰掛串鑰匙,這模樣,說他不是審頭,誰信?

「嘿嘿,真他孃的虎落平陽了!那撮鳥,你過來!我跟你親近!」姚平仲獰笑道。

牢頭走到他牢門前,看他這身打扮像是個軍官,遂扭頭問道:「這廝什麼來頭?。

「沒說,帥府軍漢扭送來的,交待了,甭管他不遠處,一個,聲音回答道。

牢頭轉過臉來,將頭湊得近些,細細打量對方一陣,打王大帥掌管環慶時。但凡押進這牢裡的,都是犯了重罪之人。這廝怕是違了節制,觸了軍法,如若不然。怎會綁成這般模樣?想到此處,罵道:「該死遭瘟的東西!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麼?凡是送進此處的,不是刺配就是技責!你這身板倒壯實,可一百棒下來,你也是個死!」

這句話一進姚平仲的耳朵。他就怔住了。

我本是來興師問罪的,怎地會被送進大牢?只有犯了罪的囚徒才會在這種地方,老子犯了哪條王法?姓曲的憑什麼抓我?

那牢頭見他不再聒噪,以為他是怕了,便罵罵咧咧地走開。姚平仲也不去管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極力思索著剛才生的一切。猛然之間。他想起了前幾天定戎時,徐九曾經勸過他,不要回環慶。當時,他沒把徐衛的話放在心上,現在想起來,紫金虎當時是意有所指。再仔細一回憶,他又現,那天。徐衛曾經問過他,說是進駐丹州之前,曲都統可有什麼特別的關照。現在想一想,徐衛明顯就是預先知道曲端事前曾下令自己緊守城池。若遇金軍登岸便立即撤退。他是怎麼曉得的?

一時半會兒也想不明白,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在那個時候,徐衛就料到自己迴環慶會出事,只是不便明說。孃的,早知道聽徐九一句勸!紫金虎也是,你就不能把話給我說明白了?現在到好,給人當囚犯綁了起來!

想了一陣,又覺得沒甚了不得,曲端不敢把自己怎麼樣。少是一日,多兩三日,必然放自己出去。不是自誇。憑自己在陝西的名望。哪怕是李綱,也不會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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