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後者聽完,好像也沒什麼異常激烈的反應。因為李綱曾經親口評價過姚平仲,說他「志得氣滿。勇而寡謀」他幹出違背命令,擅自開戰的事也不奇怪。只是,他馬上意識到一個問題,按制度來講。武臣任一個,府州的行政長官,肯定同時兼任本級的軍事長官也有隻任軍事長官,而不兼行政職務。但從來沒有哪個武臣只帶著行政差遣的,除非你轉了文階,變為文臣。也就是說,現在姚平仲被免了兵馬鋒轄一職,他那就必須再被免去環州知州的職務。
一念至此,李綱敏感地察覺到,何灌的話裡有其他意思,遂問道:
「曲端耳是推薦了康隨接作環州知州?」
何灌擺擺手:「那到也沒有。只是按制度講,理當如此
他之前作任何軍事部署,包接晉升曲端徐衛等人的儀式,都不過問李此時,卻十分謙卑地詢問對方意見,是有原因的。因為無論是他,還是曲端,作為西軍最高等級將領,對軍隊方面的人事變更有相當的許可權。但姚平仲是被當成環慶路大帥來培養的,所以他除了軍職之外,還兼著環州知州,以便為後來登上帥位作鋪墊。
軍事主官的任免何灌可以作主。但行政官員,沒有李綱點頭,誰就是吃了龍膽也不敢去動,這是原則問題。
李綱一時沒表態,姚平仲和徐衛一樣。都是官家專門安置到陝西來的。因此,他並不是一般的將領,對於處置他,需要慎之又慎。想到這裡,隨口問道:「姚希晏現在何處?」
「在慶陽府。」何灌回答道。
「那便召他來長安,他不是普通將領,此事須謹慎處理。」李綱說道。
何灌盯著地面看了片廢,又道:「宣相有所不知,曲端因為姚平仲違背節制,又大鬧帥府,已將他逮捕關押。」
李綱聞言,頗為不悅:「這曲端行事太過專斷,姚平仲豈是普通軍官?」
何灌聽到這裡,也不說話了。因為他雖然也估計姚平仲的確有違背節制的事情,但曲端專門把這件事情寫入給制置司「願奉命出兵。的覆函之中,意思就很明顯。那就是要求兩司長官處置姚平仲。
但姚平仲、劉光世、徐衛這三個,是官家專門安排在陝西的,其目的。就是要讓這些受天子親自擢拔的年輕將領將來接手六路兵權。而他何灌到陝西來的目的,也是奉了皇帝詔命,要來統一兵權。那麼統一給誰?你何灌總不能一個人兼六路大帥吧?統一了兵權之後,還不是交給姚平仲徐衛這些人?
從這一點上說,何灌和李綱就是姚徐等將的後臺。可現在曲端擁重兵屯於環慶,一直不肯馳援廊延。好不容易在革職的威脅下同意出兵。卻又附加一個條件。那就是整治姚希晏。
何灌雖然不願意這麼幹,但事情總分得輕重緩急,現在什麼最急?救援延安最急!只要曲端肯出兵,暫時犧牲一下姚平仲也沒什麼不可以。至於曲端這麼不聽話,只能暫時容忍著,等他把打手當完了,再給他一把擼下去。到時,把兵權交給姚平仲徐衛他們,又有何不可?
只是,這番話他跟李綱說過不止一次。但後者很不贊同他在戰爭時期幹統一兵權的事。何灌是帶過兵的,他知道一支軍隊要戰勝敵人。精誠團結,上下一心是要的。可西軍除了對抗東京派員以外,其他沒哪件事情能團結起來,所以不得不整治。但平時你拿什麼由頭去整頓這些潑皮?只有戰爭時期,讓曲端這個沒有東京背景的人去幹這些事,才是最好的機會。
隨便一個理由,要麼是不聽節制,或者是戰敗丟城,收了你的兵權。你能造反還是怎地?而且西軍這般將領,都拿著高額的俸祿,武臣雖然沒多高的政治地位,但朝廷從來不曾少給過一貫錢,甚至某些方面比文臣的待遇還優厚,比如蔭補子弟為官。因此,即便是丟了兵權,也不至於鋌而走險。
李綱見他好大一陣不說話,又得知曲端肯出兵了,心中堵著的那口氣散了不少,便道:「姚平仲環州知州一職,可以先免去。但任命新知州,還是等姚希晏回來之後再定奪吧。至少,本相也得親自問問明白,到底事情如何。最起碼,就近問問徐衛。」,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肌兇叭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