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罕面色不改,徐衛,南朝的一頭熊虎,委次與我軍交戰,除汾州之役外,未嘗敗北。據事後得到的訊息稱,當時徐衛因為父喪而還鄉丁憂,並不在軍中指揮。依此看來。他的確有可以驕傲的資本。但此次,我親自領軍再來,就是要破你紫金虎的不敗金身!打掉南朝倚若長城的西軍精銳!
延安的東城已經被我攻陷,守軍困於西城,用了多久必然拿下。我先不用與你爭鋒,萬事待拿下延安府再作計較,使金軍有立足之地後再作計較!
打定主意,本不想詢問將佐意見,但目光掃到耶律馬五時,下意識問道:「我意,先處守勢,遏制西軍前進。待拿下延安再作理會,你等以為如何?」耶律馬五略一思索,點頭道:「國相所言是矣。天氣炎熱,軍中士氣不高,且主力圍攻延安甚急,嘟州兵不滿萬。先且不必理會紫金虎。待延安到手,卑職估計西軍將不戰自退。」很明顯,西軍這次是為了救延安而來,如是城池已經告破。那徐虎兒也就沒有留下的理由了。咱們這次雖然拿下了同州和浮橋,可沒有一兵一卒去犯他的老巢定戎。甚至下令前頭作戰的將士們。連渭水也不要靠近,這個,「面子」算是給得紫金虎夠大吧?
粘罕聽罷,便對那信使下令,但他又想到,宋軍野戰雖然不行。攻守城池還是不錯的,坊州城虎兒軍作風又頑強剁悍,恐難以長久支撐。再三思量之後,命令道:「你回去傳我將令,坊州至少支撐十日以上,十日後,能守則守,不能守,則還師廊州,不為罪信使領命而去。
當日無事,次日清晨,粘罕天未亮便被熱醒,久居北地,很不習慣這種炎熱的氣候。就連這上好的竹蓆也難以抵擋暑熱,一起身現那竹蓆上早被汗水浸透了。
罵了一句,大金國相翻身起床。喚士卒打來涼水洗漱之後,步出房去。這裡原是廊延轉運司的衙門。雖談不上壯麗雄偉。但在女真人眼裡。卻比原來遼國的皇宮還好看精緻。粘罕立於走廊之上,欣賞中庭的景緻。不得不承認,南人打仗不行。但享樂這方面恐怕是天下無敵。就這麼一個住的地方,也要弄如此之多的花樣。能天天住在這種地方。那才是神仙般的日子
饒有興致地看了一陣,粘罕也不知哪根筋不對,突然喚來部下傳了一道命令。即日起,所有將佐一律搬離宅院,迴歸軍帳。說完這個。又麻利地扒下自己身上的綢衣,棄充一道軍令,任何人不得穿著南人衣裝。
他並不是瘋,而是突然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自從打入陝西以來。他就將帥府設在此地,一直住著精緻的房屋,穿著精美的衣裳,而下面的人也有樣學樣,以至於除了頭上的禿頂和耳朵上的金環外,幾乎看不出女真人的標誌了。
昨天,他還在譏笑那些南朝讀書人迂腐愚蠢,可自己卻一步步開始向他們轉變,這是一個危險的訊號!
「國相!」一個急促的呼聲從外頭傳來。粘罕扭頭去看時,耶律馬五已經踏入了中庭。眾所周知,馬五是契丹人,而遼國深受中原影響。一切制度習氣都向漢人看齊。甚至自命中華,認為和大宋的關係。不過是南朝北朝而已。反正大家兄弟之國嘛,你也是中華,我也是中華,你習孔孟之道,我讀聖賢之書,都一個樣。
因此,馬五就是標準的漢人裝扮。穿直掇,戴慢頭,寬大的袖子一擺一擺。粘罕一看就皺起了眉頭。可馬五似乎有什麼急事,並沒有注意到國相的表悄。
「國相!坊州出事了。」馬五這句話讓方才起床的粘罕有些回不過神來。什麼叫坊州出事了?
「何事?。粘罕問道。同時。心裡面想著,是不是徐虎兒知道嘟州兵少,繞過坊州直奔我而來?
「潰兵剛剛進城,近三千精銳。只剩下四十幾人。守將戰死,屍骨無存,據說紫金虎正統率大軍,鋪天蓋地直奔此處而來。
逃回來計程車兵們還說,攻城之時。徐衛就了話,遍告廊延軍民。說是如果有人能」耶律馬五說到此處,似乎有難言之隱,沒再繼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