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意不善?帶了多少人?。曲端又問道。
「人馬倒不多,只十數騎,只是康隨一時也說不明白,只是隱約地感覺到事情不對頭。
張家兄弟和李彥琪等將佐聽得雲山霧罩,張中彥遂向康隨問道:「誰來了?」
康隨還沒回答,曲端已道:「姚平仲。」
誰?姚希晏?這怎麼可能?上頭已經將他撤職查辦,放在華州安置。他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不對,應該說,他還有膽子出現在此地?將領們面面相覷,誰也摸不準到底是什麼事。
曲端略一思索,對康隨道:「讓他進來。」
康隨領命而去,張中彥等人不約而同地立到了曲端身後,各自按定刀柄,將目光投向外面。那句「來意不善。讓他們心裡很不以為然,老子倒要看看,他姓姚的是怎麼個不善法。
不多時,康隨領著一個人進來。眾人瞪大眼睛看去,不是姚平仲是誰?同時,他們也知道了康隨為什麼說那句話。
你看看姚平仲這身裝扮,他沒穿鎧甲,甚至沒帶兵刃,身上是一領大紅官袍,腰裡扎著晃眼的金帶。頭上戴著一頂交腳幀頭。這廝本生得威武,偏生此時神情傲然,昂挺胸。似乎真的來意不善。
至石桌前站定,姚希晏還沒來得及話。張中彥已經喝道:「姚平仲!你安置於華州,怎能隨意走動?莫不是無視朝廷法度?」
姚平仲盯了他一眼,眼神中怒意猶在,不是這***,我能損兵折將?楊再興能身受重傷?有道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姚平仲當時就有揍他的衝動。但想到自己此來目的,將滿腔怒火生生壓下。
揹負著雙手,開門見山地問道:「曲都統已在坊州駐紮多日,為何不見進兵?」他話說到這裡,眾人都以為他這句問完了,哪料後頭又補半句「你是想拖延時日,還是想坐山觀虎?。
來者不善!絕對的來者不善!敢這麼說話!姚平仲瘋了!
曲端背後,有幾個已經冷笑出聲,你姚平卑憑什麼身份問話?你算的老幾?身邊沒有一兵一卒,穿身官袍來嚇唬人?
曲師尹其實也大吃一驚,姚平仲這種口吻顯然是有侍無恐。他單槍匹馬地站在自己面前,以一個謫官的身份口出狂言,他自然不會是瘋了。盯著對方看了半晌,沉聲問道:「你在跟本官說話?」
姚平仲一聲哼:「自然是跟你說話」。
「姚希晏!放肆!你什麼身份!敢頂撞長官!」曲端部將李彥琪怒目而視。
「你本該在華州,為何在此處現身?誰准許你離境?」張中彥也追問道。在宋代,官員因種種原因被貶,而朝廷又不打算再派他什麼差遣。就會動用「安置某地」來處分。安置,不是讓你把家安在那裡用後世的話來說,就是「監視居住」。不能亂說話,亂走動,受到地方官府嚴密控制。
其實張中彥問這話,心裡已經有答案。姚平仲被安置華州,華州知州是誰?徐九!多半就是他搞的鬼!
面對著眾將咆哮,姚平仲面色不改。朗聲道:「陝華經略安撫使。徐衛徐大帥準我隨軍效力。」
這句話,若是從前他絕計說不出口。別說軍中將士,就連朝中文武都知道,他和徐衛一直不睦,他向來瞧不上帶鄉兵出身的徐九。可自入陝西以來,耳聞目睹徐衛種種事蹟,他也不得不承認,那廝確有本事。特別是這一加他落難,誰都沒有伸以援手。反倒是徐九拉了他一把。據說,他能安置到華州,也是因為徐衛替他向李綱申訴的結果。因此,他現在雖然談不上對徐衛感恩戴德,但至少他承認,相比之下,徐衛還算個厚道人。凹曰混姍旬書曬齊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