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旬。經歷種種波折戶端幕算率軍趕赴二川猛嶄你家不弟會師,步軍、馬軍、義軍,共計十餘萬向腳州推進。
其時,鄙州周邊已被金軍「堅壁清野。」糧食搶收一空,村鎮盡毀。數十里不見人煙已經不是什麼稀奇事,倒是那條「秦直道」旁,白骨累累,腐屍惡臭,大好河山被射狼蹂躪至此,,
為爭取時間,西軍在雨勢稍緩之後便踩著泥濘向北進。此時,粘罕已從圍攻延安的金軍串調出部分精銳,加強廊州守備。探知西軍鼓譟而來之後,鑑於雨水未停。道路泥濘,不適合騎兵作戰,因此下令各將約束部屬,不得主動求戰,並密切注意西軍動態。
徐家兄弟和曲端將部隊推進到距離坊州只三十里不到的地方安營扎塞。並派遣斥候窺視城防。現金軍亦於城外紮下兩寨,分列西南,東南兩面,與廊州城呈倒「品」字形佈防。這三處。宋軍若攻任何一處。其他兩處皆可支援。這就是擺明了要耗時間,一直耗到延安失守。
六月十四,天氣轉睛。雨後的太陽更為毒辣,地上積水一蒸。氣候潮溼悶熱。一連幾日金軍不見動靜,這讓西軍將士們很不習慣。在印象中,女真人總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勢,永遠都是主動進攻的那一方。如今這般乖巧,倒奇了怪了。
徐原以「權制置副使」的身份召集各將商議軍情,定下進攻策略。數十員將佐齊聚大帳,但缺少一個重要人物,那就是曲端。出征之前他就放了話,不承認李宣撫以「便宜行事」之權命徐原借補制置副使。因此徐義德召開軍事會議,他當然不會出席。不過,本人雖然沒有來,他卻派了康隨為代表列席。這個舉動也不難看出其人此時此刻糾結的態度。
「諸位都坐吧。」徐原拿塊溼巾抹了把汗。聲如洪鐘地說道。語畢。自高坐于帥位之上,帳中設交椅十數把,只有高階將領才有資格坐。餘眾分列長官身後,數十員文武已經到齊。
徐衛徐勝二人坐於上,第三個位置本該由康隨坐,因為他代表的畢竟是曲端,可這廝再三推託,敬陪末座。
「金人據守城池,又於城外設下兩寨,阻擋我軍前進。這天氣轉晴。看日頭不消兩日道路便可馳馬,我軍若是再坐等下去,等到幾時是個頭?如何進兵,諸位但有看法,儘管說來。」徐原在西軍老一輩謝世的謝世,退隱的退隱之後,已經算是老資格了。因此這說起話來也是四平八穩,儼然元老模樣。
他話說完,堂下一時無人應聲,康隨左右一張望,遂長身而起。徐原一見,點頭道:「康隨有何計策?」
康隨連連擺手:「相公抬舉。卑職並非獻策,而是奉都統將令向諸位長官轉達一下,曲都統已經派李彥琪向東北方向推進十數里,在太和山紮下一營。」
此話一齣,帳中頓時議論紛紛。這麼大個事,招呼都不打?為何不事先向制置相公稟報?徐原部將張俊大聲質問道:「康都監,曲都統與我涇原陝華二軍該是共同進退,為何單獨行動?這是何道理?。他一挑頭,涇原軍官大多附和,責問康隨。後者幾次想解釋,都被眾人壓。
徐衛往上看了一眼,見大哥沒有阻止之意,一拍交椅扶手:「作甚?比嗓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