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我們徐家祖上累代在西北征戰,可弟卻是頭一回見到這種陣仗。」徐良見徐大不說話,開始找話題。
「這算個甚?涇原帥司所轄五州三軍中,似這等規模的軍寨,有四十多個。不是哥哥誇口,女真人想打進涇原來,嘿嘿。」徐大頗有些自得地笑道。
徐良一聽,故意嘆道:「可九弟就沒有大哥這麼好的條件了。」
見提起徐九,徐大側過頭問道:「六弟是打長安來的吧?九弟撤了麼?」他撤軍的時候,宣撫司已經同意退守秦鳳,估摸著這時候,老九應該在秦州鳳翔一帶紮下來了吧。那裡雖不比涇原險峻,可以九弟的本事,守住根本沒問題,不知老六何出此言?
徐良卻不回答,只是苦笑一聲搖了搖頭:「稍後再與大哥細說。」
這種軍塞,基本上都是一條獨街。街的盡頭就是知寨等官軍處理兵民事務的地方,稱不上衙門,因為長安城裡隨便一處販夫走卒們吃茶聽書的所在也比它氣派。就一破瓦房。好像隨時都要塌下來一般,如果不是被甲執槍的衛士森嚴守護,這地方跟牛圈也沒什麼區別。不過,比起方才那館子,已經算不錯了。
徐原解了刀,脫了戰袍,吆喝道:「讓伙頭弄幾咋。菜,再提壇酒,弄軟和些。」
兄弟倆在那四條腿都在晃的桌前坐定,徐原又問道:「六弟,老九他怎麼了?可是長安出了什麼變故?」
「大哥,實不相瞞,九弟如今已然是「權永興軍路經略安撫司公事」李宣撫承壇拜為上將軍。眼下。恐怕已經和女真人開戰。」徐良開門見山地道出了原委。
他本來以為,徐大聽了這句話肯定會十分詫異,可沒想到,徐原卻是大搖其頭,長嘆不息,以至於他疑惑地問道:「兄長這是
徐原從桌上拿過一支已經缺口的碗。倒了半碗也不知是茶水還是泥水的東西,推給堂弟,嘆道:「二叔撒手一去,我們這些作哥哥的,本該護著自家兄弟。奈何,嘖嘖,九弟算是被套著了。」
「大哥此言何意?」徐良忍不住問道。
徐原看他一眼,把手肘壓在桌面上。探出身子問道:「此事,十有**是長安城裡諸司官員不同意放棄城池,逼得李宣撫下決心堅守,是麼?」徐良點點頭,徐原冷。多一聲,不屑道:「真說起打仗,這些人懂個甚?空有一腔忠義,往往誤人害己!」話說到這兒,他似乎也覺有些不對頭,笑著解釋道「當然,哥哥不是說你。」
徐良笑笑,並不介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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