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宋閥》小說信息

第三百六十四章 全面壓制(第2頁,共2頁)

字體:

前些時日,徐良充撫諭使入陝西,告訴徐衛,說是徐紹預料年底之前,鎮江行在必有動作,極有可能會對金議和。可事實證明,局勢的展度,出了徐紹的判斷。八月,鎮江行在就派出了特使前往東京。傳達了行在的旨真,決定對金議和。

因東京留守司是掌管北方軍政的機構,所以這次和談理所當然地落在留守司頭上。徐紹不免吃驚。這宰相才換人多久,這麼快就決定媾和了?遠在鎮江的趙官家是怎麼想的。外臣無從知曉,但既然朝廷有明詔。徐紹不得不執行。遂派出官員。經洛陽,入陝州,準備跟金軍和談。

粘罕可能覺得還沒有打過癮。遂把耶律馬五支去敷衍一下宋使,自己這頭憋足了勁,準備再去攻打長安。

身在長安城中的李綱和徐衛等人,自然不知道這一節。他們只知道。粘罕暫停攻擊,一定是想重新制定戰術再來扣城,因此不敢有絲毫懈怠,數萬將士加緊備戰。都作院源源不斷地製造各種火器送到前沿部隊手裡。除了威力巨大的震天雷以外,匠人們還根據從前火器的構造。製作了火箭,火鴉等器械。其中有一種火箭,以四尺長箭為杆,箭頭下方裝藥,一旦點燃藥線,箭桿便藉助推力向前飛行,當飛到一定距離時,便會爆炸。其原理,與徐衛小時候玩的那種「沖天箭」一樣,一條細長的竹茶頂著一個炮仗,插入土中點燃,火箭往竄上半空爆炸。

在工匠們原先的設想中,這東西要用床子弩來射,視距離遠近,可焚燒,可爆炸。可徐衛覺得這樣是大材小用,這多不得勁啊?他記的小小時候過年放那種煙花,外面是一個大紙箱,裡面是一管一管的炮仗。點燃一根線,嗖嗖往天上射,炸得滿天花。

遂命工匠用木材製作一個前寬後窄。總體呈柱形的東西,裡頭的構造也非常簡單,就是一塊和這空柱匣子內壁形狀的木板,按箭頭大小鑽成洞。然後將火箭放入匣中,從孔中穿過暫時固定。再把所有火箭的引線串到一根匯流排上,從匣子屁股後面伸出來。

可這東西製成之後,沒來得及試用和命名,金軍就又來了。八月二十四,守衛城頭的將士們網吃過早飯,換過崗,女真人就動手了。這回挺老實,沒誰鬼哭狼嚎。一陣號角聲之後,金軍士兵如潮而來。照樣是老把戲。鵝車、洞屋、飛橋,宋軍都看得膩味了。吃了一次大虧,怎麼還不學乖?你倒是換個花樣啊!

就這麼兩天時間,宋軍架設了更多的跳樓,可金軍也填平了更長的壕溝。各色器械蜂擁而上,四面開花,好端端一個大清早,就這麼廝殺開來。

楊彥這會兒正立在城頭上,他手裡沒拿兵刃,就抱著一個碩大的震天雷。這廝不長記性,徐衛昨天才嚴厲地斥了他,你身為一名統制官。責任重大,你應該隨時保持在指揮位置上,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決不輕易參戰。當時他還唯唯諾諾,轉眼就忘了。眼瞅著金軍前後相連的洞屋又跟蜈蚣似的爬過來,他興奮不已,催促士卒道:「點火!」

藥線被引燃,直冒火星,衛兵們都被他嚇怕了,一點上火就閃到旁邊。楊彥幾個大步竄到城邊,雙手抱著那震天雷奮力一扔!

只見那大如面盆的震天雷劃出一道弧線,朝城下金軍洞屋陣落去。片匆之後,炮起火,驚天雷地。登時就把兩座洞屋炸得稀爛,沒死的金兵遭些劇變,紛紛閃躲。離了掩護,城頭上的弓弩和袍車會放過他們麼?

萬箭齊,群植亂打,鵝車脖子一伸過來,就有石頭做的如意鎖等著它,至於飛橋麼,沒見城頭上那些粗鄙漢子早抬著撞杆恭候了麼?

一直打到快中午飯點,金軍倒象是罐裡養王八,越養越抽抽了,前些天他們至少還有人攻上過城頭,現狂破過城門,可這一回打了半日。也沒見誰到守軍將士們特樣路露臉。

楊彥正歡喜時,部將提醒他。說楊統制你看那金軍的洞屋,數量明顯比上一回增多,冒著矢石,趴在那處正掘城呢!楊彥嗤之以鼻,長安這城牆老子平生所僅見,想挖通,作夢去吧!震天雷招呼!

可很快,他們就現,震天雷也駭不走這些該死遭瘦的北夷。你炸翻他幾架,後面的趕緊就跟上了。沒有潰散的意思。而且這震天雷畢竟不比鍋盔饃饃管夠,一顆造價得按貫計算。也是徐衛有李綱的全力支援,否則,誰用得起?

眼看著那「蜈蚣」一刻不停地拉屎。而弓箭袍車難以對其造成有效殺傷,巨弩數量畢竟有限,楊彥有些急了。

不止他一咋」此時長安城各段城牆的統兵官們都現,金軍變成了「鼠輩」專幹打洞的事!他們不會真是想把城牆地基挖空吧?而且,為了儘量減輕城頭上的壓制,一部分金軍洞屋部隊靠著牆根,以洞屋作掩體,還射城上。

這個訊息迅被報到了大帥徐衛。都統制王卓處。王正臣冒著危險。親自上城察看,確認金軍這回注重掘城之後,下令用種家軍所創的「掀牛皮」戰術壓制。

這是吳瞬所負責的地段小金軍在此處的攻勢非常猛,除了大量的戰車攻城之外,連串的洞屋比比皆是。將士們正拼力反擊,套鵝車、撞飛橋、箭射袍擊,一復也不得閒。而吳磷本人,不知為何,也離開了指揮個置,來到一座馬面敵臺上,推開了一名操弩手。

他從箭槽中取出一支長箭,又從部下手裡接過繩索,繫於箭桿,四周開始有人注意他的舉動,心說他這是要作甚?沒事綁箭玩?

吳磷將繩索綁在箭桿上之後,放還箭槽,將其他幾支長箭抽出。而後腰一猛,就要伸手去摸弩機。他一名衛兵駭了一跳,你是統制官。萬一網露頭就被一箭射中如何是好?慌忙竄上前去,替了吳磷,掌住弩架,一手扣上弩機,瞄準一座洞屋。手指一使力!床子弩一震,那箭攜萬鈞之勢呼嘯而出!還不到眨眼之間,便已射入那洞屋之內,貫穿了厚氈牛皮!

吳磷一見,大吼一聲:「扯!」說話的同時,飛身而上,抓住繩索拼命拉扯,衛兵們一見,如法炮製。

本來,身入敵臺最前沿的弓箭手們正對皮厚的洞屋無計可施。突然不知打哪射出一支箭,還帶著繩索,一下子沒入厚氈之內。好戲還在後頭,那根繩猛地繃得筆直,活生生將牛皮厚氈掀翻起來!

這下可有趣得緊,那躲於洞屋之內的金兵,根本沒顧其他。正專心致志地運送著掘城而來的土石。他們知道,這洞屋矢石難傷,所以根本沒在意。可忽然之間,腦袋上一片亮光,這些金兵一時沒反應過來。不少人甚至還幕然地朝上望著。

就在此時,箭雨襲來,許多金軍士兵沒開明白是怎麼回事,就作了箭下冤…

「看清楚了!照著幹!」吳磷大聲吶喊著。這個種家軍所開創的戰術迅被普及到全軍,操弩手們興奮異常,各處敵臺馬面上都能看到士兵往大箭上繫繩索。這倒把操神臂弓計程車兵給弄鬱悶了,神臂弓的箭又短又根本帶不上繩。氣憤的神臂弓手們把氣都撒在了失去洞屋庇護的金兵身上,只等床子弩把洞屋上的厚氈牛皮一掀翻」

護城河對岸督戰的韓常臉色鐵青,他知道自己這個攻城好手碰上守城行家了。當初他在觀察平陽城防時,就對兩壕三牆的防禦體系讚不絕口,認為想出這種城防構造的人簡直是神人。當時,他並不知道這咋。神人是誰,只曉得是紫金虎的部下。那時候他還在想,怪不得紫金虎和他的部隊這幾年威名遠揚,除了練有素計程車兵之外,確實還有一批良將。

後來多方打聽,還是從完顏銀術可那裡得知,有可能這介,人就是當初堅守太原大半年的王稟。韓常就想。一定要跟這廝過過招,看究竟是矛厲害,還是盾厲害。

可現在,結果似乎已經有了大體的眉目,女真長矛,好像攻不破南朝大盾。

一陣蹄聲隱約傳來,韓常專注於戰事,無暇他顧。片刻之後,一個聲音在身邊響起:「韓都統,照這麼下去,不是辦法。」

韓常這才扭過頭看了一眼,卻是完顏委宿的兒子,完顏活女。

回繼續注視前方,這位金軍攻城名將有些木然地回答道:「國相有令,便是用屍山堆砌,也要拿下長安。」

完顏活女神情陰鷙,盯著城頭低聲道:「紫金虎名不虛傳,攻守兼備。

且不說宋軍戰術運用得當,我軍鵝車洞屋均被剋制,便是那威力絕倫的火器,也足以」

韓常打斷了他的話:「擅守的不是紫金虎,而是當年堅守太原的王稟。我早就想和他面對面幹一場。可誰知卻是在長安城下。」

完顏活女一陣沉默,前方,鵝車不斷被拉倒,洞屋不斷被掀開,越來越多的金兵只能畏縮於城牆根下作有限的還擊。金軍縱橫天下十幾年,還沒碰上過這等境遇。

將牙一咬,這女真小將憤聲道:「我去見國相!」

與此同時,宋軍士氣高漲,完全壓著金軍打。直娘賊,野戰怵你幾分,守城我還怕你?

楊彥眼見著金軍攻勢受挫,被動還擊,早忘了自己指揮的職責,扔完了震天雷之後,霸佔了一座神臂弓。衛兵就在旁邊給他絞弦送箭,這廝殺得性起,專挑那種從洞屋裡抱頭鼠竄出來的射!

正激動時,忽聽背後有人叫道:「大帥來了!」

幸好,他沒殺得入了魔,還記的大帥是誰,忙棄了弩,奔到女牆邊朝下望去。但見徐衛引著一隊親兵疾馳而來,至城下,翻身落馬,從一名士兵手裡接過一件東西,楊彥左瞧也右瞧,也沒看出來那是什麼器械。「九哥,你這是抱個啥?」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