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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謀劃襲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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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黃潛善無言以對。

徐紹見狀,嘆道:「其實本官心裡也明白,兩河淪陷已是定局,我朝主動提出和談,女真人定會藉機開刀。只是,這一城一地,都屬天子,我身負聖命,為東京留守,怎忍相棄啊?再則,這先人故土,我等一抬足,此地非我所有。他日若想討回,非數十萬眾不可,難吶。」

黃潛善頻頻點頭,道:「相公之慮,下官感同身受,只是時局如此,沒奈何。只能權作韜晦,以圖恢復。」

這句話之後,兩人都陷入沉默。黃潛善心知再勸恐怕也沒什麼用,自己也本不該多這句嘴,當下便起身告辭。徐紹也不挽留,一直看著他離開……十月初,無論是長安戰事,還是定戎的談判,都陷入僵局。怒火沖天的粘罕,已經動了留兵圍困長安,擇精銳重新尋找進攻路線的想法。甚至他已經派人去定戎,召回耶律馬五,中斷和談。

可就在這個時候,事情突然出現了轉機。南朝使臣換了人,來的據說還是從鎮江行在直接派出的高官。對方剛來的時候,還是一副據理力爭的模樣,但沒兩日,便鬆了口。說兩河的事,可以從長計議。這個轉變,讓粘罕看到了獅子大開口的希望,終於耐著性子指示馬五,可以繼續談,並再次宣告,一個月的期限正逐漸減少,到時候如果沒有滿意的答覆,便要攻陷長安。

這廝說假話臉都不紅,他這會兒正坐立難安。又著急長安打不下來,還要擔心延安。最讓他震怒的是,近幾日軍中謠言四起,說什麼長安城裡兵精良足,根本不可能打得下來。又說西軍直撲延安而去,搞不好連後路都得讓人斷了。

十月初四,定戎傳來訊息,宋使已經答應割兩河、送歲幣、允諾以黃河為界。這回倒讓粘罕有些意外,南朝使節換人才幾天,怎麼答應得這麼痛快?不過,他並沒有滿足,指示耶律馬五,力爭陝西!務必把這戰略要地搞到手!告訴宋使,陝西若是不給,我便自己提兵去取!

十月初五,長安城。

經歷了上個月的風波之後,城內暫時安定下來。金軍多日不攻城,但守軍仍舊沒有鬆懈,嚴防死守,不敢絲毫大意。

李貫帶著數騎,飛馳於大道之上,行人紛紛閃避。至帥司,馬未停下,這短小精幹的漢子便躍下地來,直奔衙裡而去。遇佐吏,問明大帥怕是在都作院,又折身回來,馬不停蹄地往作院奔去。

這永興軍路的都作院,規模自然不是原來的陝華都作院可比。有工匠數百人,各種器械作坊齊全。這種軍事重地,防守極為嚴密,從外到裡,隨處可見挎刀執槍計程車卒,警惕的目光掃過每一個進出的人。

李貫在虎捷軍中是個另類,凡是擴編之後入伍的官兵幾乎都不認識他。到了作院,還須向內通報,得到允許之後,方能入內。

進了都作院,繞過前面伎術官們的公堂,至一處空曠之所,遠遠望見大帥正被人簇擁著,象是在拔弄什麼器械。快步奔出過去,魚兒一般遊走於人縫之中,到徐衛身邊時,輕聲道:「大帥,卑職有急事稟報。」

當時,徐衛手裡正拿著一杆長約兩尺許,粗如竹杆的鐵管。聽李貫如此說,便將那東西交還旁人,朝人群外走去。李貫緊緊相隨,見左右無人,便道:「已經找到李軍駐紮之地。」

「何處?」徐衛停下腳步,回身問道。

「就在南城外,李軍並沒有參與攻城,只作些警戒搬運之事。金人為圍城,大肆捉捕百姓役使,都劃在李植麾下。李逆為防生事,將鄉民單獨編為小寨,環繞於大營周邊。」李貫沉聲說道。

徐衛雙拳一擊,興奮道:「合該這廝倒霉!就拿他開刀!」語至此處,又加小心地問了一句「可確實?萬一撞錯了地方,可是前功盡棄。」

「大帥放心,卑職敢以項上人頭擔保!絕不會錯!」李貫信心十足地說道。

徐衛沉思一陣,忽地拔腿往後,至人群處,對都作院官員道:「將新造的‘奔雷箭’全部集齊,交由杜飛虎帶至軍中。」

而後,又對杜飛虎道:「你回去之後,立即召集統制以上軍官到帥司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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