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曲端率部阻擊金軍之時,他的根基慶陽府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雖然前頭在打仗,但府城並沒有劍拔弩張的局面,城門仍舊按時開關,百姓的生活也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當然,曲師尹這種靠火併起家的人,不可能不顧著自己的巢穴。支援前線,他只動用了萬餘兵馬,一方面是因為地形的限制,環慶境內不適合大兵團作戰。另一方面,也是防備著有人趁他在前線抗敵之機動什麼手腳。
十數騎自西而來,到城前紛紛勒停戰馬。從穿戴上很容易看出來者俱都出身行伍,為首一人著青色官袍,神采飛揚,正是宣撫處置司佐官,劉子羽。把守城門的軍士才發現了這群非常扎肯的人,只等著他們過來之後,便攔住了去路。
因劉子羽身著官袍,那城門官還算客氣,抱拳問道:「敢問長官從何而來?」
劉子羽向西遙拱雙手,朗聲道:「奉宣撫處置司令,赴慶陽府公幹,讓路。」
那軍官微變神色,宣撫處置司?之前聽說李宣撫去職後,有位在朝作過樞密使的相公入陝西主持軍政,據說還是秦鳳徐大帥和涇原徐經略的叔父,他派員至環慶作甚?只是這些事情輪不到他一個小小的城門官來管,也沒那個膽量阻擋,遂下令放行。
劉子羽一行入了城,直奔帥司而去。按規矩,帥守曲端外出,這經略安撫司理當由副帥劉光世主持日常事務。可當劉子羽進入帥府一問,劉光世根本不在衙署。坐堂的,只是曲端麾下的一名統制官。劉子羽自然不用和他多費什麼口舌,簡單通報宣撫處置司派遣涇原軍馳援環慶的情況以後,便尋劉光世住所而去。
「下官劉子羽,見過副帥。」劉宅裡,劉子羽對匆忙出來的劉光世施了一禮。
原來,劉光世雖然在環慶掛名副帥,其實是有名無實,凡事都作不得主。索性連衙門都不去,只在家快活。乍聽宣撫處置司來人,這才慌忙出來。
「徐相有何鈞旨傳達?」劉光世紅光滿面,顯然喝了酒。
劉子羽視而不見,低聲道:「徐宣撫顧忌環慶孤師奮戰,恐有不測,特派遣涇原軍前來支應。涇原帥徐原的長子徐嚴,已率軍步下官之後,旦夕便至。」
劉光世初時沒聽出其中奧秘,還頻頻點頭道:「好好好,徐相深謀遠……」語至此處嘎然而止,略一停頓之後,失聲問道「什麼?派的誰?」
「涇原徐經略。」劉子羽回答道。
「徐原?不是徐九?」劉光世吃了一驚。他也聽說過徐原和曲端之間的矛盾,現在徐宣撫派徐大的部隊進入慶陽府,這意味著什麼?
「確是涇原徐經略。下官此來,便是先行通報,也請劉副帥作好準備。」劉子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