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遼國重現
卻說徐九喜得千金,歡喜不已,接連數日都在府中陪伴妻子,逗兒為樂。因張九月正坐月子,徐王氏遂在兄弟府上照顧,徐秀萍聽說弟妹生了個女兒,本有些抑鬱,但見徐衛滿在不乎,祝若珍寶,也就釋然了,也時常過來看望。那徐府上下,時時歡聲笑語,一派天倫之樂的景象。
轉眼之間,徐府千金彌月之喜。徐衛翻遍了他所有的書,最後給女兒取名叫徐嫣。滿月這日,親朋好友齊聚一堂。徐王氏徐秀萍自不用說,在秦州的徐紹雖然沒有親自來,但也派了兒子徐良攜髮妻前來道賀,送了份厚禮。連遠在渭州的徐原,也託人帶了禮來。至於張慶楊彥這兩位叔伯,那是逃也逃不掉的。
徐衛不想整得太高調,因此只請了至親至近的親友同僚。可很多人收到了風聲,都不請自來,比如徐衛的部下,京兆府的官員,以及長安城裡的一些頭面人物,更是擠破腦袋想到徐府來吃杯酒。
本來只預計了三五桌,結果開了二十桌席,還得分兩輪入座。徐紹正在陝西推行改革,徐衛可不想給他添堵,因此除了徐家親戚以及楊彥張慶等親信外,其他人一律不收禮金。可這也難不住那些想和他結交的人,你不收禮金,我送金鎖銀環,我拿純金給徐家大小姐打個搏浪鼓
雖說今天是以徐嫣為主,但小傢伙只出來露了一面。嬰兒滿月之後,那就長開了,完全不同於剛出生時的模樣。眾人一看,都說隨了母親,一準是個美人胚子楊彥和張慶卻有不同意見,他們認為,這孩子哭聲洪亮,以後十打十是將門虎女,巾幗不讓鬚眉。
徐衛卻沒想那麼遠,當爹的,只希望這孩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長大,心願足矣。
一直忙到過了晌午,將客人全部送走後,徐衛才消停下來。今天他沒少喝,一是因為高興,二是因為人家仁仁義義地前來道賀,你不能不給面子。把京兆府的司錄官送走後,徐衛坐在花廳上,一個勁地搖頭。
「九弟,喝多了吧?」徐良從外頭進來,笑嘻嘻地問道。
徐衛擺擺手:「哎喲,今天少說喝了兩壇現在看你都是兩個影」
「哈哈你那侄兒滿月時,為兄跟你一個樣。沒事吧?弄碗醒酒湯?」徐良在他旁邊坐下,關切地問道。
「不必,坐會兒就行。哎,六嫂呢?」徐衛問道。
「想是跟姐妹們在裡頭,嗨,婦道人家自有話說,咱們不用管。」徐良笑道。
「三叔太客氣了,你看看,人都沒到,送那麼重的禮,叫我這作侄兒的怎麼過意得去?」徐衛嘆道。徐紹讓徐良捎來了一份重禮,六百貫,就想討個吉利,希望孩子平安。
「你這就見外了,一家人你客氣什麼。叔祖是那麼好當的?父親大人說了,今年春節,讓你帶著千金去拜年,壓歲錢自是少不了。哎喲,怎麼給忘了,爹給還不夠,我這當六叔的也得掏腰包啊,哈哈」
又說了一陣,都是些家中之事。徐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說出了一件引起徐衛注意的事情來。
「對了,來之前收到鎮江行在一份抄送。你猜怎麼著?東京打起來了。」
徐衛聽得心頭一動,東京打起來了?不會是金軍南下了吧?遂問道:「女真人?」
「不是,高逆。偽朝樞密使高孝恭帶大軍經山東攻中原,號稱三十萬,攻得很急。」徐良回答道。
什麼?高世由?他算哪根蔥?居然也敢裝模作樣的發起兵來?東京留守司從前是三叔親自經營的,就算現在卸任,可東京還是韓世忠岳飛等將。就憑這兩個,恐怕也不是偽軍可以應付的。
「高世由聚河北群盜流民為軍,不過是烏合之眾,一擊必潰。」
徐良聞言點點頭:「不錯,起先還真是這樣。韓軍萬餘眾,讓東京留守司一個軍官,忘了姓名,率千把人打得大敗。後來高孝恭又派數萬精兵,卻讓岳飛以六千馬步打得幾乎抬不起頭來。哎,九弟,岳飛跟你好像有點私交吧?」
「他授業恩師周侗,與我父是結義弟兄。算起來,我該叫他師兄。」徐衛點頭道。
「原來如此。」徐良應了一句,繼續道「後來高孝恭親自壓陣,還是奈何他不得。恰在此時,韓世忠自滑州引軍南下助戰。」
聽到這裡,徐衛知道,沒什麼懸念了。岳飛韓世忠聯手,高世由那些蝦兵蟹將根本不夠看。哪料到,徐良卻道:「這時候估計高孝恭也撐不住了,派出了金軍。就在距離東京不遠的東明縣展開激戰,韓嶽苦戰不敵,敗退京城。如今韓軍將東京團團圍住,且攻著呢。」
徐衛不免有些替韓嶽感到可惜,本來這是揚名立威的大好時機,怎麼就碰上金軍了?想那東京留守司的部隊,大多都是這兩年新近招募的,自然不可與西軍同日而語。戰敗於金軍之手,也情有可原。
「看來,女真人是想假高世由之手,掣肘我們。」徐衛分析道。
徐良點頭表示贊同:「嗯,估計女真人也沒奢望高世由能有多麼輝煌的戰績,反正添添亂,不讓我們消停就是。
徐衛沉默片刻,問道:「六哥,後來如何?」
「後來就不得而知了。不過據我猜測,韓軍能不能攻破東京還得兩說,至於繼續南下那就更不可能了。御營司是以西軍為主,有折可求的府州兵,還有趙點的秦鳳軍,更何況何灌長子何薊率領的常捷軍是當年童貫的嫡系精銳。御營司的兵馬分駐江北江南,韓軍若不識好歹,繼續南犯,恐怕也就不用回去了。估計,最多也就是在中原地區轉轉。行在傳達這個事情,是想提醒陝西,注意河東李植。」
徐衛大概是酒喝得有點高,不屑道:「李植若敢來,讓他河東也保不住」
「九弟好氣魄爹也是這般說,有你擋在前頭,莫說是李植,就是金軍也休想越雷池一步。」徐良誇獎道。
藉著酒興,徐衛頗為豪氣,謂堂兄道:「現在說這話還有點早,但六哥等著看,早早晚晚,弟必將……」話剛說到這裡,徐秀萍就進來了,端著醒酒的湯水,說道:「六弟九弟,你兩個都沒少喝,把這醒酒湯吃一碗,也好受些。」
被她這麼一打岔,徐衛才驚覺自己失言。姐姐走後,徐六還在追問:「九弟,你方才說什麼早早晚晚?」
「哦,我是說,早早晚晚,我們弟兄必追隨三叔,將北夷逐出陝西,劍指兩河」
徐六聽了,也不疑有他。象是突然想起什麼事,他挪了挪身子,道:「對了,說正事。」
「何事?」徐衛看他一本正經的模樣,也不由得認真起來。
「上個月,西路招討司駐湟州的守軍,在古骨龍城以北三十里以外巡邏。劫了一支馬隊,抓了不少人。起初,以來是党項人,可抓回來一問,對方卻自稱是契丹人。」徐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