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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軍事會議(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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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鳳路處在關中平原的最西端,屬於進可攻,退可守的位置,應該擔負起最大的責任。秦鳳背後的熙河,地理上遠離金軍威脅,應該作為養兵之地,全力支應秦鳳。有四川在物資上強力的支援,西軍挽回頹勢,並不艱難。

徐處仁對徐衛的意見深以為然,私下裡對陪同他前來的宣撫判官徐良說,你這堂弟雖然只是秦鳳帥,但始終著眼於陝西全域性,陝西制置使,他實在是不二人選。這下,我算是下定決心了。

八月初一,徐處仁以川陝地區最高軍政長官的身份,向各路將帥發出徵召,前往秦鳳經略安撫司召開軍事會議。

在帥司節堂上,徐衛作為東道主,自然要先到。這會兒,他正跟徐處仁和徐良兩個坐在下面,談興正濃地說著什麼。

熙河帥王倚,副帥姚平仲,都統制關師古前後腳踏進節堂。見徐處仁、徐良、徐衛三人都坐著,徐衛侃侃而談,徐處仁專心傾聽,徐良頻頻點頭。他三個互相對視一眼,大步上前。

徐衛見他們到來,起身道:「宣撫相公,卑職來介紹。」

徐處仁和徐良同時起身,只聽徐衛道:「這位便是熙河經略安撫使兼兵馬都總管,王倚王經略。」

王倚年已高,但仍深深執禮道:「卑職王倚,見過兩位長官。」

徐處仁其實已經收到了王倚請辭的要求,只是暫時按著,當下點了點頭。

徐紹又指著姚平仲笑道:「這個不用介紹了吧?」

「哈哈,老熟人了。當年你和希晏兩個,一駐京東,一駐京南,杞縣一把火,燒得大金國二太子斡離不是魂飛魄散吶」徐處仁笑道。

姚平仲聽他提起舊事,面上不禁一熱,暗呼慚愧。當時年輕氣盛,總看徐衛不順眼,認為他是鄉兵出身,不入流。杞縣劫糧的時候,自己有私心,耽誤了時辰,這些年一直覺得過意不去。

「卑職見過宣撫相公,東京一別,多年不見,宣相風采如昨啊。」姚平仲抱拳道。語畢,又對徐良行了禮。最後,指著身後那戰將道「此乃熙河帥司都統制,關師古。」

敘禮完畢,各自落坐,徐處仁詢問熙河現狀。王倚推託不說,都讓姚平仲應對。小太尉坦言鄜州之敗,熙河士氣大挫,到了傷筋動骨的境地,但糧餉短缺,制約熙河帥司的恢復。

徐處仁聽在耳裡,並不表態。沒過多久,環慶帥劉光世攜副帥李彥琪,都統制張中彥至,唯涇原帥徐原遲遲不到。

「涇原徐經略幾時到的秦州?」徐處仁突然問道。

徐衛不說話,吳玠見狀答道:「回宣相,二十八。」

二十八?也就是說,兩天以前,徐原就較諸路帥守早先一步抵達秦州,而今天,卻非要最後一個出現?怎麼著?給我下馬威?打我殺威棒?

徐處仁撐著腰膝蓋站了起來,朗聲道:「不等了,咱們開始吧」

話音剛落,忽然從外頭傳來一個雷鳴般的聲音:「哈哈諸位對不住來遲一步」節堂上眾官扭頭望去,只見涇原經略安撫使兼兵馬都總管徐原,一身紫色公服,腰裡金帶扎眼,頭上烏紗簇新,一把長鬚也梳理得整齊,臉上那道疤痕也笑得活躍起來。引副帥席貢,統制徐成,大步而入。

他在現今西軍將帥中,資歷可謂最老,因此一現身,堂內徐衛、姚平仲、劉光世等帥都起身相迎,正要往上走的徐處仁也沒停下,徑直到帥案後坐定。坐在最前面的徐良,並不起身。

徐原熱絡地跟徐九吳玠楊彥等將帥打著招呼,又跟王倚,姚平仲,劉光世等人見了禮,最後才往堂上一望,抱拳道:「卑職徐原,見過宣相」

徐處仁點點頭,沒有一個字。

徐大瞥見徐良並不想身相迎,臉上笑容減了幾分,抱拳道:「徐判。」他如今是正二品太尉軍階,高過堂弟徐六兩級,自然不用謙恭。而且他對這個堂弟,也沒什麼好感。

「徐太尉。」徐良拱個手,算是還禮了。徐衛把一切看在眼裡,並不表露分毫,見徐成向自己行禮,點了點頭。

當時那堂上,各帥司的帥守、副帥、都統制,計一十二人,加徐四徐五,並宣撫使徐處仁,宣撫判官徐良,共計十六。這其中,自徐處仁以下,姓徐的,達七人之多。徐家陝西頭號將門,名不虛傳。當然,徐處仁在血緣上,跟這些徐家子弟,自然是一文錢關係也沒有。

「好既然諸路將帥都到齊,就可以正式開始了。」徐處仁朗聲道。這句開場白之後,他沉默了片刻,又才繼續道「本相受杭州行在任命,執掌川陝宣撫司。處仁自記事以來,讀的都是典籍,坐的都是船轎,並無一日在馬背上,也不曾使得槍棒,識得陣法。因此,軍中之事,要仰仗諸位之處極多,這一點,本相不敢託大。這術業有專攻,行軍作戰,驅逐狄戎,是在坐諸位將帥的手段。所以,今後凡是有關軍旅之事,諸位務必替本相周全。」

「相公哪裡話,職責所在,義不容辭。」姚平仲大聲道。其他將帥紛紛表態,自然都是全力支援。旁的不說,徐處仁是在朝中當過首相的,這身份之特殊,跟徐紹不相上下。更何況,歷年來,他對陝西的支援可以說是不遺餘力,無形之中,也為他執掌川陝增加了分量。

「此次召諸位到秦州,不為別的,就是關於戰後陝西兵務的問題。鄜州失利,為西軍未有之敗,當然,原因很複雜,行在也作出了處理,本相不多言了。當務之急是,如何儘快使西軍恢復元氣,加強陝西的防務,以備北夷再來。會議之前,本相徵求了秦鳳徐經略的意見,他認為,西軍全面轉入守勢之後,涇原環慶當互為依託,秦鳳熙河當唇齒相伴。其中,涇原環慶兩路,可依據地利,圖自保。秦鳳位置突出,且處關中平原西部,壓力最大,當挑起最重之責任。熙河遠離威脅,應當潛心發展,作為秦鳳的後盾。諸位以為如何?」徐處仁問道。

那一眾將帥聽了,都覺有理,而且這也是明擺著的事情。

姚平仲頭一個發言:「秦鳳控渭水,扼蜀口,壓力自然最大。熙河地處最西,在上次反攻中損失最重,確實需要潛心恢復,卑職贊同徐經略的意見。」

劉光世權代環慶帥守,估計早晚也要扶正,他現在處境艱難。想了想,直言道:「宣撫相公,諸位同袍,環慶雖有子午山作屏障,但從地理上看,卻是最靠前的。金人可藉由洛水進攻慶陽府北部,而如今,環慶帥司兵力不滿兩萬,既要防備金人,還要小心叛逃党項的慕容洧。」語至此處,他笑了笑,衝徐衛拱手道「當然,不是針對秦鳳啊,我環慶一路,壓力也著實不輕。」

徐衛點頭道:「這確是實話,環慶帥司經歷一連串的事變,實力受到削弱,這是人所共知的。」

徐良此時突然插了一句:「你秦鳳也不好過吧?滿打滿算,帥司所節兵馬,也不過三萬,而且你是在金軍鼻孔底下過活。」

徐原突然覺得不對頭怎麼回事?我怎麼聽著,你們三路都在叫苦,都在擺爛,好像就我涇原一路是土豪怎地?一念至此,趕緊搶道:「不錯,自鄜州慘敗以來,西軍算是傷了筋骨了。拿我涇原帥司來說,張俊這逆賊引軍投了女真,讓涇原將士臉上無光便罷,還折了許多兵將。現在党項人又在北邊蠢蠢欲動,難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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