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撒離喝珍愛之物,每隔數日改佩一柄,大帥手中這一柄,聽他自誇說,是金帝御賜。還有馬廄裡良駒二匹,據說也是金帝所賜。」那肥漢子介紹道。
徐衛冷笑一聲,還刀入鞘,轉手遞給杜飛虎:「這刀拿去給李成衛。」
看了一陣,都是撒離喝不及帶走的珍藏,徐衛招過軍中的度支官:「來,記個數,然後都搬走。對了,記得讓主人家過過目,別把人原來的家當給搶了,到時說我徐九跟盜匪無異。」
東西是安置了,可這堂裡堂外幾十號人怎麼辦?
「我問你,這些人原來就在府上麼?」徐衛向那肥胖漢子問道。
「回長官,郎君來時,將原先的主人趕了出去,留下了奴僕十餘人,後來陸續又添了人,才有今日之規模。」對方回答道。
「那這家的主人現在何處?」張憲插話道。
聽到這個,那胖漢臉色一暗,嘆惜道:「說來可憐,趕出去不久,就獲了罪,男丁殺絕,婦道據說都去了那甚麼浣衣院。」
徐衛略一思索,下令道:「這樣,派人去城裡將這家倖存之人找回來,若有,便歸還房產。若無,別作計較。府上的奴僕,凡是撒離喝強徵來的,都可以馬上離開,聽其自便。」
此令一下,那裡外幾十號人頓時哄散大半。只留下了這府中原來的奴僕,以及十幾名女子不走。徐衛看得奇怪,那些女子大多是十幾二十歲的妙齡,且從穿著妝扮來看,絕不是幹活的料。
「這些是……」
「大帥,這些都是撒離喝的侍妾。」那胖漢乃是府上原有的管務,因此知道內情。
徐衛扭頭看他一眼,顯得有些驚訝:「全是?」開玩笑吧?這可有,一,五,八,十,十二,整整十二個再添一個,都他娘湊十三釵了撒離喝那貨是驢變的?
「撒離喝好漁色,來這裡時,就帶了侍妾兩人。後來,又從那甚麼浣衣院選了些。方才走了幾個,還留下這十餘名。」那管務回答道。
徐衛不禁苦笑,女真人打下江山才多少年?怎麼就開始玩這調調了?撒離喝在金軍裡也算排得上號吧?方面統帥,這擁兵在外不忘漁色。
走上前去,見一個個都低著頭,也看不出美醜來,徐衛遂道:「都把頭抬起來。」
那十二名女子先後抬頭,徐衛一眼晃過去,環肥燕瘦,各有資色。去他孃的,撒離喝這貨帶兵不行,搞這一套倒有眼光
「行了,也都是苦命人,不為難你們,都散了吧,各自回家去。」徐衛揮手道。怪的是,十二個姿容美麗的女子,就沒一個動的。
「怎麼?不想走?」徐衛皺眉道。
那一群女子當中,有一個估計十七八歲的,大著膽子給徐衛一福,哀聲道:「長官容稟,我等本良家女,只因家人觸了法,父母兄弟都枉死,姊妹都投了浣衣院,舉目無親,實在無處可去。」她本長得楚楚動人,說這話時又悽悽慘慘,模樣實在惹人生令。徐衛手下的將士,都是常年打仗在外的漢子,誰不生出憐香惜玉之心?那些搬運財物計程車卒,竟看得呆了,忘了手裡的活。
「大帥,這些女子入了撒離喝的手,想再尋個正經人家已是不易。且又舉目無親,著實可憐,不如……」張憲在旁說道。
「你看上了?」徐衛一本正經地問道。
張憲一怔,隨即矢口否認道:「絕無此心卑職的意思是,她們既無生路,而我軍之中,獨身未娶的也不在少數,不如就帶回去。」
徐衛一想,倒也是個辦法。軍中本有營ji,以慰官兵之無妻室者。一些軍官有了俸祿,往往攢上一段時間,等錢夠了,便贖買營ji娶為妻室。這在宋代不是什麼怪事,歷史上,韓世忠的妾,後來轉正的梁紅玉,就是營ji出身。只不過營ji數量既多,便不可能人人都是天姿國色,軍漢粗鄙,也不會在意。
這十餘名女子,盡皆貌美,但人家沒犯大宋的王法,沒有理由把人充作營ji。倒是軍中打光棍的軍官不少,若她們願意下嫁,那些雄壯的漢子相信會樂得流口水。
一念至此,便道:「你們一無生路,二無去處,本帥軍中獨身的將佐不在少數,就將你們配作軍**,願意嗎?」
那十來名女子面面相覷,沒一個有異議的。婦人本就不易,如今家破人亡,舉目無親,又遭敵酋yin辱,哪還有什麼出路?能配給軍人為妻妾,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當時,眾女都施禮稱謝,哭哭啼啼,徐衛命人帶走。忽然又叫停,向那管務道:「你說,有兩個是撒離喝從北國帶來的?」
「是,便是她二人。」管務上前指了出來。徐衛留下那兩個女真女子,仔細一瞅,好像跟漢人差別不大,也有幾分姿色。只是她們不懂漢話,只戰戰兢兢地打量著身著戎裝的男人們。
「大帥這是……」張憲想笑又不敢笑。軍中上下都稱讚,說咱們大帥簡直是個打著燈籠火把也難找的世間奇男子。如今三十出頭,還只有夫人一個正妻。以咱大帥的身份和地位,怎麼著也該整七八個吧,真是難能可貴
現在,張憲見大帥留下撒離喝的兩個女真侍妾,知道大帥肯定也動了凡心,因此覺得有趣。
徐衛一笑,上得前去,細細打量兩名女子,可能是因為生在北方的緣故,較之陝西的婦人更加高挑,別有一番滋味。
「小娘子,聽得懂漢話麼?」徐衛和顏悅色地問道。
其中一個搖了搖頭,張憲忍住笑,看看,平素裡大帥威嚴不可仰視,給人的印象,總是發號司令,氣吞萬里如虎結果一到女人跟前,連說話都溫柔了。
四周計程車兵跟著看稀奇,動作都慢了下來,張憲直揮手,示意他們不要攪了大帥的興。
徐衛見她們不懂,仍舊饒有興致道:「不懂沒關係,你們的男人,撒離喝,撒離喝知道吧?哦,知道,知道就好。撒離喝跑了,沒顧上你兩個,不過你們別怕。我徐某是個憐香惜玉,很懂風情的人。如果把你們留下,我軍中都是些如狼似虎的漢子,你們又是女真人,這國仇家恨的,都發洩在你倆身上,我也著實不忍。撒離喝跟我打過幾回交道,算是熟人,我送個人情給他,派人把你們倆送去東京,跟他團聚,可好?」
張憲本來嘴角一扯一扯,一直想笑,便聽到這裡,馬上收起雜念,嚴肅起來。因為他聽出來大帥想幹什麼。
「來人將這兩個婦人送去東京,告訴撒離喝戰馬寶刀,我留下,女人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