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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六章 夏軍突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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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孃的,上火。」徐衛不禁嘀咕道。

剛說完,一將搶入帳,卻是杜飛虎,見宣撫相公如此模樣,詫異道:「相公這是……」

「小毛病,何事?」徐衛皺眉問道。

杜飛虎神情凝重,沉聲道:「相公,情況不對頭」

這句話驚得紫金虎連牙疼也顧不了杜飛虎此次率少量騎兵跟隨主力北上,這段時間,他一直充當著遊騎偵察的角色,現在他說情況不對頭,莫非……

「說」徐衛彈了起來。

「上午,遊騎在府城極北探到有異常,卑職聞訊後,親提四百騎巡視,但見有百姓扶老攜幼自北而來,士卒詢問,自言乃平戎寨人,到處傳言夏軍將至,因此逃亡。」杜飛虎道。

徐衛雙眼鼓起,震驚不已夏軍党項人

「平戎寨在延安西北一百七十里外,距此已不遠,夏軍突來,其意不明」杜飛虎繼道。

徐衛鼓起腮幫,緩緩吐出一口氣:「不妙,党項人這個時候來插一槓子……」

杜飛虎見宣撫相公臉上陰晴不定,也不便多說什麼,一陣之後,聽得大帥道:「叫吳玠來。」杜飛虎領命而出。

徐衛在帳內不安地遊走,事出突然,他一時也難以判定党項人的意圖。是混水摸魚?趁宋金大戰,他來個漁翁得利?還是因為金夏之間的君臣關係,所以兵援韓常?這兩種情況,無論是哪一種,恐怕都對西軍不利

我積蓄力量多年,如今大舉反攻,偏生在這關頭,党項人出現……

「宣撫相公」吳玠匆匆入帳,看得出來,他已經從杜飛虎口得知了事情的原委,也是驚疑難安。

「晉卿,這回真不知是福是禍了。」徐衛滿面凝重。

吳玠點點頭:「正是,夏人突來,實在難以判斷企圖啊。」語至此處,略一停頓,即分析起來。

「一種可能,就是因為金夏兩國的君臣關係,夏主奉金帝詔,派兵援延安」

徐衛思索片刻,搖頭否定道:「這個很難圓說,自宋金開戰以來,夏國一直作壁上觀,幾無插手的行徑。這幾年,金夏關係不睦,夏主怎麼可能在這種情況下如此積極?」

「那就只有一種解釋了。」吳玠倒抽一口冷氣。「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徐衛頷道:「我看也是。」

「誠若如此,那於我軍便是大大不利」智勇如吳玠,也不禁為之色變因為這樣一來,西軍就要面對兩個敵人既要打金軍,又要防夏軍,這如何得了?念及此一節,他不禁罵道「娘個批」

徐衛定住心神道:「先別急,待今日戰畢,諸將回營再作商議。」

「是,若金軍得悉情況,又生事端。」吳玠也道。話雖如此說,但金軍又沒龜縮在城裡,早晚會得到訊息,孃的,真叫人上火。想到這裡,看一眼宣撫相公,唉,人已經上火了。

當日戰畢,西軍打得不錯,徐洪指揮本軍以及秦鳳軍張憲部,拔掉金軍小寨四處,大寨一個,斃敵兩千餘人,尤其是火器大神威,奔雷箭一,金營就四處起火。可當將佐們歡歡喜喜回營時,便聽聞夏軍南來,諸將皆震

眼下正在節骨眼上,夏人來一攪,這仗可就難打了將帥們普遍認同夏人爭利一說,但也有人認為夏軍就是來增援金軍的,畢竟人家的君臣關係在那裡擺著。而我們從仁宗年間李元昊脫宋自立以來,跟夏國關係就一直十分惡劣,前前後後打了幾十年,可以說是苦大仇深

因為傳言夏軍已至平戎寨,距離延安不過一百七十里,萬一党項人猝然難,與金軍裡應外合,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徐衛經過再三權衡,決定不冒這個險,以免重蹈鄜州覆轍。遂下令停止進攻,秦鳳兩興諸軍後退至延長,涇原軍撤至甘泉,一面休整,一面關注局勢展。

本來戰況激烈的延安,因為夏軍的突如其來,頓時陷入了沉寂

「真撤了?」延安城內,韓常縱馬狂奔於市井,向身旁部將問道。

「千真萬確東南兩面,西軍撤了個乾乾淨淨,並沒有留下一兵一卒。」部將欣喜地回答道。

韓常按耐不住激怒,復加一鞭,戰馬負痛狂奔,驚得滿街百姓四散躲避。不多時,至城下,韓常躍下馬背,直往城上竄。

當他憑城遠眺時,現一夜之間,西軍盡撤這是什麼情況?連日來,西軍攻勢兇狠,拔我大小軍寨多處,應該說還是有一定優勢的,徐衛怎麼突然就撤了?這不禁使韓常產生諸多聯想,當其衝的,便是金軍援兵攻入了關

但時間上來判斷,好像不太可能。徐衛用兵,正奇兼有,從他兵之初在同州的行徑來看,此番出征,他是經過萬全謀劃的,蒲津他不可能不防。而且這麼短的時間,朝廷也不太可能集結大軍來援。

但舍此之外,還有其他解釋麼?

正疑惑之時,一將飛身上城報道:「經略相公,南面西軍撤到了甘泉,整軍紮營,未再移動」

撤到甘泉停下?這麼說來,是為了觀望?如果真是援兵攻入了關,只怕徐衛早就倉皇南下了,哪還顧得了延安?

思索一陣,不得要領,又聽聞軍官來說,說是東面西軍,撤到了延長,同樣的就地整頓,未再移步。至此,他更加確定,西軍不是想放棄延安,而是遭遇了突然變故,不得不暫時撤退,以觀時變。只是,終究是什麼變故?使得連徐衛這種人物也如此忌憚?他軍生了禍亂?還是收到了宋廷什麼命令?

「經略相公,西軍如此舉動,叫人好生難解。這打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撤了?」身旁,部將百思不得其解。

「就是莫非連日猛攻,導致傷亡太大,所以後撤休整?」

「不至於吧?以西軍兵勢之雄,這些許折損怕是還撐得住,不會如此輕易後撤。」

韓常聽部將們議論,也是惴惴不安,心沒底。不管那麼多,你一撤,我就重整營壘,以備復來。我倒要看看,你徐虎兒到底唱的哪一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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