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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 各方角力(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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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這個,金使有些汗顏。開戰兩個月,徐虎兒大軍已經直趨城下,完全打亂金軍部署。當然,他不可能把這實話告訴党項人,思索片刻,即答道:「西軍雖眾,卻是一群烏合。不久之前,已經被韓經略大軍擊退。」

李世輔此時插話道:「那如此說來,我軍南下倒是多事了。」

金使乾咳兩聲,繼道:「虎兒雖然暫退,但難保不會捲土再來。韓經略命我再三致意王樞密,可將兵紮在此處,若有需要,還望貴軍與我軍合師擊之。」

王樞聽罷,點頭道:「這個好說。」

金使又說了一陣,不知是不是忌憚李世輔在側,便想匆匆告辭。王樞也不留他,特意命李世輔送出營外,收下了酒肉金帛。

他剛一走,王樞就下了帳,坐在移訛身旁,沉吟道:「依你之見,這金使之言可信麼?」

移論卻反問過來:「王樞密曾經去過秦州,也當面會過徐衛,甚至還深入內地,到了綿州,見了川陝要員,當知西軍虛實,又何必問我?」

王樞吸了口氣:「徐處仁是個忠厚長者,頗有風範,與一般南臣無二。倒是那徐衛讓人捉摸不透,雖然身為武臣,但進退頗得禮,見了面也是客客氣氣,然我觀他一眾部下,卻都非善類。」

說著,李世輔送客畢,回到帳,王樞又拿話問他。

「兩位招撫,徐衛總西師之雄,我在關時,多聞其名。此人少年從徵,舉義勤王,以鄉兵起家,轉戰東西,每遇敵,必能克,金人屢敗其手。數載之前,更一舉收復關諸州府,蟄伏多時,今舉大兵收陝西,恐怕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金使之言,不可盡信。」李世輔分析道。

王樞聞言,也認同道:「金人慾借我之力,必不肯實言相告。罷,且勒兵於此,探明情況再作計較。」

金使回到延安,告知夏軍此來,本是援金。韓常聞訊大喜強援已於,何懼西軍?不兩日,又遣使入夏營犒勞。張深建議,既然夏軍來援,虎兒又盤踞不走,不如讓党項人去打徐衛。

韓常從其言,命使者告知王樞等人,請夏軍兵。然王樞推諉不理,韓常由是生疑。

八月二十九,延長縣。

徐衛步伐匆匆,已經進入節堂時,還在扎腰帶,他甚至忘了拿幞頭,就這麼倉促搶入,往堂下看去。果見楊彥徐勇二人都立在堂央,正待著他。

一見二將,紫金虎大喜,忍不住笑道:「可算把你兩個盼來了」

楊彥徐勇抱拳執禮,口稱見過宣撫相公,徐衛揮手道:「不必拘禮,今日正好滿十日之期,你二人若再無音信,本帥就只能軍法從事了。」

楊彥大聲道:「卑職已與徐統制合師拿下丹州,打通糧道。先期五萬斛軍糧,隨後便運至。」

徐衛招呼他兩個坐下,嘆道:「丹州一下,糧道暢通,大軍後勤無憂了。快,說說戰況。」

楊彥搶先道:「卑職在相公與徐都統走後,驅軍往北,拔金軍堡壘軍寨多處。進抵丹州城南三十里外,此時,徐勇已率部直趨城下。兩興軍面前之敵潰逃,我兩部合師扣城,奪下丹州。」

「好,甚好。」徐衛頻頻點頭,又問「那丹州守將何在?」

「城破之時,守將見勢已去,遂降,已押至軍前。」楊彥回答道。

徐衛贊幾句,見侄兒一直不說話,問道:「徐勇,你沒什麼要說的?」

「回稟相公,戰況楊經略已經上報,卑職沒有說的。」徐勇道。其實,丹州城破之時,守將投降,楊彥恨其阻擋多時,下令就地正法,梟示眾。是徐勇擋住他,說這事應該由宣撫相公裁奪,將帥不可擅權,楊彥方才醒悟。

楊彥既來,徐衛便會合諸位將帥商議軍機。這兩日,西軍遊騎四出刺探軍情,卻見金軍沒有異動,夏軍也止步於平戎寨,讓人好生不解。

馬擴認為,當前這個迷局,必須儘快破解。也就是說,党項人到底是來幹什麼的,我們必須弄清楚。將帥們普遍認為党項人是來攪混水爭利的,如果真是這樣,那還有轉圜的餘地。哪怕它真是來援金的,我方也應該儘量勸說,能否勸退不打緊,慢其軍心才是正道。他主動請纓,要去夏營打探。徐衛恐其遭禍,不允,馬擴再三堅持,徐衛方才命他為使,攜黃金二百斤為禮,喬裝改扮,秘密繞道,往夏營出使。

九月初二,平戎寨。

李世輔進入王樞大帳,後者正捧:「世輔有事?」

「樞密相公,卑職遣人四出打探,得知宋軍已入延安。」李世輔語出驚人

王樞雙眼一瞪,釋卷驚道:「什麼?已入延安?這,怎如此神?」

「千真萬確數日之前,西軍已趨延安城下,怕是因為我軍兵至,徐衛驚疑,這才暫退。如今,一部駐延長,一部駐甘泉」李世輔大聲說道。

王樞聽完,暗自心驚我們在國內一聽到西軍出征,也馬上出兵南下,我剛進延安,徐衛就已經打到跟前了這還怎麼整?

轉念一想,女真人說假話臉都不紅居然聲稱擊退了西軍這擺明了是因為我軍突至,徐衛摸不準脈,這才暫時退卻的

「這就棘手了……」王樞喃喃道。

李世輔正待進言,一名戰將闖入帳,稟道:「王招撫,有人自稱宋軍使者,攜財貨至軍前,要求面見主帥。」

來得還真及時我剛剛得知戰況,宋軍使者立馬就到王樞沉思片刻,吩咐道:「世輔,你遣人將宋使扣押」

李世輔心頭一震,面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神色,但轉瞬即逝,俯領命而去。出了帳,點數十名健卒,各執兵刃,就衝出營門去。

但見那營門之外,立著五六騎,正探視軍營。見李世輔領兵執刃而來,幾個都面露驚色,當有一人,年近五十,只穿一身短褐,鞍上懸口朴刀。兩鬢雖然染白,卻神采奕奕,而且從他身形神態來看,此人當屬行伍之輩。他見夏兵明晃晃的刀槍到了跟前,眼睛都沒眨一下,朗聲問道:「這豈是待客之道?」

李世輔冷笑道:「誰知是何來歷?膽敢在此窺視我軍營,左右,與我拿下」

他話音一落,對方身後幾人紛紛捉刀在手,作勢欲搏卻見那人一舉手,制止隨從,笑道:「不必如此,我隨你去就是。」語畢,當真就下得馬來,丟了韁繩。

他都如此,隨從自然也不會再反抗,都棄了兵刃戰馬,隨他一道入營。李世輔也不動粗,只叫軍士牽了馬匹,四周圍定他幾人步入營。

「聽你一口地道陝北口音,你是漢人?」行走之時,那人全無懼色,甚至談笑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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