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夫倒無所謂,如果太聰明了,我們也不放心吶。是這理吧,太尉?」張慶笑道。
徐衛點點頭:「不錯,他不需要有多明智」我們扶持他只是為了掣肘党項和女真。不過話說回來,他要是讓任得敬繞進去了,我們可能就再也找不出這樣一個人來。」
張浚聞言看向他:「那依宣撫相公之意」此事如何處置?」
徐衛略一思索,道:「任得敬是從興慶府以南的靜州出發,直接撲往夏州。這樣吧,讓劉光世從龍州往北拱一拱,給任得敬提個醒。」龍州,在夏州西南方向,如果環慶軍往北一供」那就將直接威脅到任得敬的軍隊。
張浚張慶都表示贊同,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開年後」徐衛一面cào控西夏局勢,一面關注襄漢戰局。按時間算算」兀朮應該知道西夏動luàn和西軍攻佔麟府的訊息。但不曉得是不是他不為所動,根本沒有撤軍。因為徐衛在正月中旬收到的最新訊息顯示,金軍和宋軍在唐州又打了一仗,這一次,是折郡王與何太保聯手,最終以宋軍獲勝告終。徐衛判斷規模應該不大,因為宋軍的收穫,僅僅是斬級一千三百餘,並且並沒有攻下唐州城。不過,經此小敗,兀朮應該考慮撤兵了。因為,他不可能坐視西夏繼續luàn下去,也不可能無視西軍進據豐州,將槍頭捅到燕雲十六州地界。最多一兩個月之內,一定會收到金軍北撤的訊息,徐衛相信這一點。
西夏,夏州。
夏州,即後世陝西靖邊縣一帶。這座城市最早可以追溯到晉朝,當時赫連勃勃稱「夏王」,築了一座「統萬城」作首都,後來北魏滅其國,改「統萬城」為鎮,不久改為夏州,這便是得名之始。隋置朔方郡,唐複稱夏州。唐末,拓跋思恭鎮夏州,他就是元昊的先祖,西夏王室的祖先。
但是,到了眼下,這個党項拓跋部的發跡地,已經不復往日盛況。它的四周已經被沙漠侵蝕,基本上只能作為軍事用途,不適合人口繁衍生活。蕭合達之所以能據夏州起事,主要的原因是因為邊陲軍民對上面的不滿,以及他用「復遼」為號召,聯絡河東和yīn山的契丹舊部共同舉義。他攻西平府之前,先要拿下石州和銀州,也跟夏州的自然環境有關係。
現在,夏州的外圍,如大沙堆、三岔口、萬井口等地,已經扎滿了平叛的部隊,逐漸對夏州形成合圍之勢,但卻遲遲沒有進攻,似乎在等待什麼。
任得敬身在萬井口,那裡還殘存著一片被沙漠包裹的綠洲。這些日子以來,蕭合達不斷派人跟他通氣,雙方使者也是往來不斷。
在連營之中,一處大帳裡,坐著不少禿頂結髮的党項戰將。党項人素來剽悍,這種性格在這些夏軍將領身上得到了淋漓盡致的體現,沒一個不是面相兇悍,身材高大之輩。
而最上首,坐著一人,年約五旬上下。其衣著髮飾,如党項人一般無二。但身上穿一件華麗的袍子,一打眼就知道是四川織造的蜀錦。身材有些féi胖,一張臉上,兩側的贅ròu幾乎往下垂,尤其引人注目的是這廝一對眼珠子好似被擠得往外凸,讓他看起來有些猙獰。
此時,他正身體前傾而坐,雙手手指交叉,頂著下巴,正聽帳下的人彙報。
「小人進得夏州城,只見城牆因為「地裂,的緣故,崩塌了一部隊,蕭合達正在使人搶修。城中軍民對大軍壓境深感俚恐,哀聲四起。另外,據探,蕭合達的糧食至多隻能再堅持大半個月,估計他會向石銀二州徵糧。」帳下那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