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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六章 首倡分割(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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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衛這個級別,公使錢每年都以萬計,但光用來吃喝,肯定是用不完的。所以,他有時候自己收了,有時候財政吃緊的話,也會拿出來公用,補貼軍資和撫卹之類,反正也沒人監督他。

他讀書時,曾學過《岳陽樓記》,開頭一句就是「慶曆四年chūn,滕子京謫守巴陵郡」,這個滕子京為何被貶謫?就是因為他胡luàn使用「公使錢」,結果不幸被言官彈劾了。公使錢雖然可以「sī入」,但你也沒必要連老婆買脂粉也拿公使錢報銷吧?

卻說店主樂將一行官員引入蕭朵魯不包下雅間,人家早就到了。好像約定好似的,蕭朵魯不帶了四個人,這邊也是四個人,剛好湊一桌。

客人一到,蕭朵魯不就起身添酒,笑道:「日前受太尉及諸長官款待,今天在下也聊表心意。」

「你這就客氣了,你來者是客,哪有客人請主人的道理?」馬擴笑道。

「哎!何必彼此?來來來,滿上滿上。」蕭朵理不手下一人勸道。

添上酒,蕭朵魯不舉杯祝道:「來!請滿飲此杯!」

「幹!」徐衛一聲喝,將酒吞下肚去。

蕭朵魯不一連滿了三杯,三杯喝完,他深吸一口氣,對徐衛執禮道:「太尉,在此,容我賠罪。」

「這話從何說起?」徐衛主動拿起酒壺給他滿上,一邊笑問道。

蕭朵魯不正sè道:「實不相瞞,在下此來,並非是為宋夏調解斡旋。夏主,也從來沒有請求我主出面遊說。日前虛言,惹太尉不悅,因此賠罪。」

徐衛早就知道,因此也不奇怪。張慶指著他的酒杯笑道:「空口白話誰不會說?都在酒裡!都在酒裡!」

蕭朵魯不也不推辭,滿飲下去,張浚就勢問道:「既非調解,那尊使此來是為了?」

「夏主確有書信至,但只提到了變故。我主既知宋夏交惡,又急於探清局勢,遂命我以調解為名,經西夏來川陝。若非如此,怎到得了此地?」

眾人恍然,原來如此!確實,契丹來川陝,必經夏境,正值宋夏交惡,若大石直說派使者入宋,党項人必然不肯放行。

徐衛聞言笑道:「既然你此來是為探清局勢,那還有什麼不明白,或者想知道的?」

「宋夏雙方,在下已經知道大概。卻不知女真人現在……」蕭朵魯不問道。

徐衛一指張浚:「這些事,你便要問張參議,樁樁件件,沒有他不知道的。」

張浚謙虛一句,便將近期以來宋金局勢作了說明。比如,金軍大舉南下攻襄漢,如今又因為西夏內luàn,西軍干涉諸多原因,而主動提出停戰,撤回了金國。眼下,正發兵攻擊麟府。

蕭朵魯不聽聞金軍大舉南下時,不禁痛惜道:「可恨山川險阻,路途遙遠!否則,如此大好良機……」言下之意,如果大石及早知道訊息,真該趁虛東征!

頓一頓,他又對徐衛道:「太尉,前幾日會面時,太尉提到成安公主和李仁愛,在下當時心中委實愧疚!想成安公主,不過一介女流,卻以決食身死,也表達對大遼的忠誠!李仁愛,乃遼之外孫,卻能請纓出兵,抗擊北夷,國破後,抑鬱而卒。誠如太尉所言,一fù道,一後生,尚且如此,我大遼勇士,若不思復國,有何臉面立於天地間?」

徐衛點頭,表示讚許。

「再說蕭合達!或許諸位不知道,在他起兵以前,其實就已經派過細作來西域秘密查訪。卻因不熟悉情況,無功而返。此事,我主也是事後才知。蕭合達受李乾順知遇之恩,累官至夏州都統軍,党項人對他,恩義不可謂不厚。但他能深明大義,以復國為己任,舉義反夏,真偉丈夫也!他如今得到太尉支援,我又怎能斷他的後路?」

蕭朵魯不說到jī動處,鬚髮皆動,英氣凜然!

「此次,我奉命而來,就是為了mō清局勢,以備異日出兵東征!」他這時,才道出了實情。

馬擴敬他一杯酒,而後道:「上次我受到你主接見時,他曾說擔心兩件事。一是金國勢大,無法撼動。二是西夏為金之藩屬,必不肯相助。不知道現在,你主還擔憂麼?」

蕭朵魯不抿了口酒,思索片刻,點頭道:「老實說,近年來,局勢確實改觀許多。而我方也在積極準備。金國已經不是無法撼動,可党項人也還是不可能相助。」西夏,橫在金國和大石之間,如果大石出兵東征,在沒有西夏支援援助的情況下,恐怕能不能見到金軍都是問題,畢竟,路途太過遙遠,補給是一個嚴重的問題,而且中間還有茫茫的大沙漠。

「我就有一點不明白,貴方既然矢志恢復舊疆,迎還故主,為何不作周密準備?聽說貴國的都城距離金境有萬里之遙!從那裡出發,豈非空耗時間錢糧?何以不在邊境重鎮集結?」張慶將糾結了很久的問題問出來。

蕭朵魯不無奈一笑,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其實,大石雖然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但其錢糧重地,都在都城虎思翰耳朵一帶。再者,為了避開女真人的鋒芒,大石的軍隊和物資都遠離邊境,而且上次出兵,也略顯倉促了一些,沒有經過精心的準備。這一兩年,大石正著手解決這個問題。

徐衛正琢磨一件事,不過他在猶豫要不要這樣作。良久,他眼睛雖盯著桌面,嘴上卻道:「你方的難處在於,路途太遙遠,補給困難。也就是說,如果中間沒有一個落腳點,幾乎連遇上金軍都不太現實,對麼?」

「太尉說的極是。上回我父領兵東征,卻在沙漠裡遇上風暴和瘟疫,牛馬病死過半,bī不得已,只能退回去。而女真人也因為同樣的原因,幾次發兵西侵,都無功而返。」蕭朵魯不坦誠道。

徐衛沉yín道:「現在西夏內luàn,正寄希望於金人的干預,想它襄助,是完全不可能的。但我有一個建議,不妨說出來,大家討論討論?」

「太尉請進。」蕭朵魯不道。

「党項人臣服於金,從這一點上來說,就是你我的敵人。儘管,遼夏關係一直還不錯,大遼曾三次嫁公主於夏。但想想成安公主,想想李仁愛,你們應該知道怎麼做。」徐衛含糊地說道。

蕭朵魯不也不知道是真沒聽懂,還是假裝不知,追問道:「還請太尉明示。」

其實,張浚、張慶、馬擴已經聽出徐衛弦外之音。心裡頭不禁暗猜,這倒也確實是一個法子,一個切實可行的法子,但關鍵在於,契丹人願不願意。

徐衛一時不答,稍後,對張慶使個眼sè。蕭朵魯不看到眼裡,忙道:「太尉只管放心,這整層樓,我都包了,還有我衛士把守,任何人都不得靠近,便是傳菜,也由士兵代勞。太尉不必擔心隔牆有耳。」

徐九點點頭,暫時沒有說話。張慶雖然已經得到對方的保證,但還是不放心,親自出去探視檢查一番,這才回來示意太尉。

「尊使,你主在西域立國,我絲毫不懷疑你們兵強馬壯,士氣百倍。但要命的,便是路途遙遠,無法補給。所以,你們需要一個落腳的地方,一個縮短攻擊距離的所在。一旦有了,我想,也就是你們復國的時候了。」徐衛認真地說道。

蕭朵魯不卻覺得他這都是些廢話,這道理誰不懂,問題是,我們上哪兒去找個落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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