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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 徐郡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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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主力都擺在夏州,保護石銀二州錢糧之地。」,張慶道。

「來就來吧夏軍集中力量解決蕭合達,正好疏忽了西面,不論是我軍攻西涼府,還是遼軍打河西走廊,都要便利得多。」,徐衛輕描淡寫道。

張慶看了看他,試探責問道:「太尉真的認為,大石為響應你的建議,出兵攻夏?」,「為什麼不?」,徐衛反問道。

「蕭朵魯不不是說了麼?党項人和契丹人關係不錯讓他們出兵反目,起……」張慶輕笑道。

徐衛搖了搖頭:「聽馬擴說,大石昔日抗金時,就善於因勢而變。在遼帝耶律延禧被金軍追得逃得不知去向後,他和遼國宰相又擁立一位新君。據此可以看出此人並非因循守舊之輩。否則,他又如何能在西域重新立國?像這種人,不說見利忘義吧反正不會錯過如此難得的機會。說穿了,契丹人和党項人之間,就是一層面子問題。大石完全有很多借口可以出兵。」

張慶聽了,倒也沒有異議,徐衛想起他先前的話,問道:「還有一樁好事呢?」,「哦,對了官家派了內侍入川,攜帶著封賞你的詔書和御賜給你的財貨。人己經到成都了用不了幾天就到。」張慶回答道。

徐衛笑一聲:「這是好事?」,四天以後,果然就有內侍來到了興元府直接到徐衛的府上宣詔。起初,徐衛以為自己已經是正二品的太尉,最高軍階,再上升,也就是一些加官,榮譽頭銜之類,估計是「開司儀同三司」,。

所以,沐浴焚香之後,便往正廳之中拜受詔書,張九月因為是命婦,也換上了儀服,與丈夫一同前往。

在徐府廳上,幾名內侍已經站在主位,居中一個手裡捧著天子親筆詔書,等著宣讀。徐衛和正妻出來,先和幾名內侍見了禮,而後鄭重其事地在廳〖中〗央行大禮,準備接詔。

那內侍年紀不甚大,至多也就是三十左右,待徐衛夫婦跪拜之後,徐徐展開天子詔,用尖刻的聲音宣讀道:「制曰,樞密副使、川陝宣撫處置副使、陝西制置使徐衛,材氣不群,忠勇自奮,策足功名之會,騰聲關隴之間。比者統率西師,收復全陝,建大功於朝廷。今復麟府,奪洪龍,揚我朝聲威於西賊之地。朕嘗言,助中興之業者,舍卿其誰?特遣內侍入川,晉卿為天水郡王,望卿恭勉乃事,圖報異恩,欽此。」,那內侍宣讀完詔書後,又徐徐合上,雙手捧到徐衛面前,笑道:「大王,接詔吧。」

徐衛此時什麼心情?先是吃驚!他完全沒有想到,小趙官家這麼大方,一道詔書送來,直接就晉升郡王了!自己接下這道詔書後,就是在世的人中,除趙氏宗族以外,兩個異姓郡王之一!

此後,便是狐疑。因為按道理說,沒有從樞密副使,直接晉升到郡王爵位的。一般來說,應該先拔擢到樞密使,然後封郡máo現在小趙官家跳著級的封賞,而且在詔書中點明瞭要自己「圖報異恩」是不是有什麼含義?

然後,紫金虎心裡盤算起來。很快,他就作出了決定。一頭拜下去,洪聲道:「臣受聖上信任,執掌川陝之柄。此前,已蒙官家多次晉升,超擢為樞密副使,足以彰臣之功績。郡王顯爵,昔年神宗皇帝有言,有復燕雲者,柞本邦,疏王爵。如今,非但燕雲之地陷於北夷之手,便是兩河故土,也還豺狼遍地!臣何德何能,敢居此顯位?懇請聖上收回成命!」

這句話出來,非但幾個內侍震驚無比,便連旁邊的張九月也微微抬起頭來看著丈夫。這作官的,有哪個不希望加官晉爵?你麾下那些戰將不是時常都為一級半級的官階爭得面紅耳赤,互不服氣麼?再說了,這是郡王啊!官人不是說,折郡王是天下在世的人中,唯一一個異姓王麼?如今官家也封你為王」這是何等的榮寵?

那宣詔的內侍只怕自己沒有聽清,還確認道:「徐郡王,敢問是要……」,徐衛再拜,擲地有聲道:「臣久在軍中,素知行伍之間陋習。將帥們攀比軍階,較量官爵,為些許薄名,目眥盡裂。聖上委臣以川陝之重任,如今的官階爵位,已足以震懾地方,實在不敢再接受郡王顯爵!懇請聖上,收回成命!」,那內侍此番聽得真切,一時不知如何應付。回過頭去看看幾名同伴,全都是一臉茫然。這皇帝下詔,讓官員奪情起復時,確實有過不受詔的先例。但這晉升顯爵」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拒絕的!這有爵位,就是食邑,有食封,那可是實實在在的好處啊!徐郡王是怎地?敢為天下先?淡薄名利?

但徐衛不接詔,他也不可能強求」僵持一會兒,內侍道:「既然徐郡王執意如此,小人只得暫時收了詔」待回行朝之後,稟明君上,再作計較。」語畢,便將詔書收回封好。

徐衛這才和妻子起身,拱手道:「徐某也自當上奏一本,一則謝聖上之隆恩,二則解釋此中原由,煩請諸位一併帶回。」,內侍勉強地笑笑:「好說,好說。」,在送走內侍之後」張九月忍不住問道:「官人,這晉升郡王」是何等的榮耀,官人為何拒絕?」,徐衛看著妻子,笑了一聲:「你以為王是那麼好當的?我如果受封郡王,又執掌著川陝之柄,還擁二十萬強兵,只怕過不了多久,當朝中那些人發現局勢好轉,大宋危險不再之後,就得拿我說事了。」

「那折郡王也不見……」,張九月質疑道。

「等著看吧。」徐衛嘆了口氣。

在拒絕了晉封「天水郡王」的詔命後,徐衛給皇帝上了一本。在奏章中,他把聽詔時說的話再詳細地闌述了一次,表明自己是受天子委派,坐鎮地方,用不著拿無比顯要的官爵來震懾下屬,哪怕就是個從九品,只要天子的信任,也沒有人敢小覷他。

七月,杭州行朝。

皇帝趙諶已經在勤政堂裡呆了整整一天,這一天,他沒有批閱奏章,只幹一件事情。就是把汾陽郡王折彥質送來的戰略謀劃,一遍又一遍地看。

「官家,荊湖宣撫使,太保何灌上奏請求致仕退休,到底怎麼處理?」,沈擇在一旁問道。

趙諶的注意力都在折郡王的報告上,根本沒閒心理會這事,隨。道:「準了他吧,年紀大了,回去好生養老。

沈擇聽了,一時不言,過了一陣,又小聲道:「是不是應該象徵性到挽留一下?」,趙諶這才抬起頭來:「哦,走了,何灌怎麼說,也是幾朝老臣,且於國有勞。他自請致仕,確實妄該挽留一下。罷了,你傳朕的口諭,讓有司草詔,挽留吧。」

沈擇應下,卻沒有動身,而是笑問道:「小奴在官家看折郡王這道本子,已經看了一整天,莫非真有玄妙之處?」,提起這個,趙諶來了精神,用指頭連續敲了奏本幾下,朗聲道:「你別說,到底是文武雙全的折彥質!拿出來的東西那是不一樣!他建議集中荊湖、江西之兵,主攻東京方向,再以淮西軍,往攻淮東以為牽制。朕在想,金人在停戰之後,已經北撤,其中原地區的防務必定較之前空虛。若折彥質統大軍往攻,必能收穫奇效啊!」,沈擇見皇帝〖興〗奮,也附和道:「說不準,能一舉收復東京故都!」,趙諶一擊御案,激動道:「這正是朕心中所想!自太上南巡以來,東京故都幾歷兵禍,終究還是難以保全!想藝祖陳橋受禪以來,歷代先皇都在東京城裡勵精圖治,開創太平。朕既然繼承大統,首先就當以還都開封為己任!此番,若能成功,朕無論是對祖先,對天下,也都有個交待了!」,沈擇乾脆來個全套的,納頭就拜道:「小奴預祝王師旗開得勝,收復東京!」

趙諶得意地大笑,笑聲未止,便見一名內侍匆匆而入,稟報道:「官家,去四川宣詔的回來了。」

趙諶臉上笑容仍在:「朕有兩員大將,一個便是折彥質,一個便是徐衛。如今,這兩位帥臣都受封郡王,耳算殊遇了!叫他進來!」,不一陣,當日給徐衛宣詔的內侍快步進入,沈擇眼睛尖,首先就發現了這同行肩膀上還揹著詔書匣子。當時心裡就納悶了,這詔書宣讀完了,徐郡王接了詔,你還背個匣子回來作甚?

卻不料,那內侍一進來,就拜在地上,取過肩膀上的匣子,疾聲道:「小奴奉詔入川,傳達官家詔命,晉封徐衛為天水郡王,但徐衛拒絕受詔!」,「什麼?」,趙諶大感意外,拒絕受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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