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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五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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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武八年十月,從西湖之北的葛嶺上傳出噩耗,太皇太上皇,道君趙佶駕崩,無疾而終。據在抱朴廬中侍奉道君的內侍說,趙佶臨死之前,命內侍給他沐浴更衣,聲稱自己已經得道,馬上便要羽化飛昇。當天,沒有飛昇成功,次日清晨,內侍見道君久不起,便入內檢視,才見道君盤坐於塌上,已然氣絕。面目安祥,仍舊如生。

這事是真是假,行朝裡的人不知道。哪怕道君真的飛昇了,但從此以後天人永隔,還是不免讓人悲傷。當今天子趙諶,跟他這個祖父親自披上黃袍,扶上御座的,因此跟爺爺感情不錯,一旦得知道君駕崩,哀痛yù絕,立刻著手準備國喪。

然而,與此同時,卻還有另外一個人表現得比趙官家還要痛苦。那就是住在德壽宮的太上皇趙桓,百官們得到的說法是,太上皇乍聞噩耗,立時昏厥。醒來之後,號哭不止,眼中竟哭出血來!

群臣聞言,也不禁為太上皇的孝心所感動。儘管,在此之前,這對父子關係多年緊張,趙桓無論在位還是退位,除非bī不得已,否則決不會去探視他的生身之父。

本來,幾名宰相向皇帝提出建議,說道君駕崩,我們自然是悲痛的。但也正好藉此機會,轉移朝中的注意力,讓朝臣別再揪著北伐失敗的事情作文章。趙諶也表示了同意,準備親自主持道君的喪禮,豈料,這順理成章的事情,竟鬧出了風波。

風波,從趙諶準備前往葛嶺參加道君法事而起。道君去世,作為在位的皇帝,趙諶主持喪禮」應該說是合情合理的。但德壽宮卻有不同說法,趙桓派了他的內侍來向皇帝傳話,說你雖然是皇帝,但我是你的父親,道君又是我的父親」道君的喪禮,理應由我主持。

他這個說法,也沒有錯。父親既然還在,削子主持爺爺的喪禮好像有點不合適。趙諶一時猶豫,不知道該怎麼辦。因為歷史上沒有先例可尋,有史以來,太上皇就已經是鳳máo麟角了,更何況「太皇太上皇」?這簡直是獨一份!

然而此時」朱勝非提醒皇帝,道君在世時,太上皇都不去探望,現在卻搶著要主持道君的喪禮,這豈非此yù蓋彌彰,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再聯絡朝中最近的動dàng局勢,我們有理由要謹慎小心一些。徐良也贊同朱勝非的意見,認為不能由太上皇來主持道君的喪禮。趙諶聽後,予以拒絕。不但如此,趙諶更以太上皇腿腳不便為由,讓他也不必去葛嶺參加法事,等太上皇的遺體從葛嶺送回城內再說。

太上皇聞訊,在德壽宮終日號哭」內外皆悲之……

這天是十月十一,在禁中,皇帝趙諶全身素服」雙眼猶紅,他人本來生得瘦弱,此時看起來更加弱不禁風,從朱勝非到黃潛善,以及臺諫的長官,樞密院的籤書,以及大理寺卿何鑄,以及翰林學士,館閣學士代表,十數人皆服素,正準備前往葛嶺。

君臣一行出垂拱殿」方走不到百步,遠遠望見前方一行人也匆匆而來。這些人也都穿著孝服,人數約莫二三十,等走得近一些才發現,竟都是朝中官員。其中,有羅汝楫,還有樞密都承旨王次翁,禮部侍郎王安道,戶部侍郎馮由儀,甚至還有皇帝的舅公公王宗譴。其他人,也都是升朝官。

兩隊人馬相遇,另一方自然大禮拜下去,趙諶面露不悅之sè,問道:「卿等何以阻攔去路?可是有事?」

群臣皆不答,禮部侍郎王安道卻朗聲答說:「臣等特來請命!」

朱勝非臉sè一變,厲聲問道:「你等為誰請命?」

「人倫綱常,向來有數,今道君駕崩,天下同悲。身為人子,太上皇也是肝腸寸斷,此前太上皇要求主持道君喪禮,官家拒絕,此事著實於情不妥,於理不合,還請聖上體念太上皇苦心孝心。」王安道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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