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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七章 改天換日(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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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現在沒空理會這些!」徐良疾聲道。

趙諶抬起頭來,目光落在他臉上,眼中的憤怒漸漸消逝,代之以不安。立即問道:「依卿之見,該當如何?」

「首先!決不能讓luàn賊上得葛嶺!護從官家來此的有五百兵士。讓他們立刻封鎖道路!」徐良不愧是出身在行伍世家,又在前沿歷練過,此時雖慌不luàn。

趙諶使勁點頭:「準!就交由徐卿去辦!」話剛出口,又道「不成不成!沈擇去便是!這都是禁中的內衛,他熟悉!朕還要與徐卿商議應對!」

沈擇還呆立在旁邊,徐良見狀喝道:「你沒聽見官家詔命麼?」

沈擇身體一顫,這才回過神來,掉頭就跑!他剛走,徐良就道:「陛下,當務之急,是必須把訊息傳出去!否則,一旦被圍在山上,萬事皆休!」

趙諶連聲道:「好好好,速召眾卿來商議!」

徐良嘴chún一動,似乎想說什麼,但終究沒有說出來。抽身而出,派人先通知了兩位宰相,接著又去叫御史中丞,大理寺卿,籤書樞密院,以及那些個學士們。眾臣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正是早飯時間,天子緊急召見,卻是為何?

十數名重臣雲集在趙諶住處的院中,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最後都跑去問朱勝非和趙鼎兩位宰相。這兩個也還門g在鼓裡,猜測著,是不是徐六把事情捅到官家跟前,所以我等才被召來?

徐參政憂慮過頭了,不過就是碰巧城中發生兇案,禁止出入而已,何必如此?

「徐參政來了!」有人叫了一聲。

朱勝非和趙鼎尋聲望去,只見徐良從外頭跑步入內,兩人堵上前去,趙鼎搶先問道:「徐參政,到底怎麼回事?」

徐良痛苦地閉上眼睛,朱趙一見,心頭格登一聲,莫非……

正當此時,二樓的欄杆處,出現趙諶的身影。這位大宋天子面無表情,雙手緊緊抓住欄杆,目視著院下諸臣。

嘈雜聲立止,大臣們正yù施禮,只聽官家道:「眾卿,有一支兵馬,正往葛嶺而來。」他說得並不大聲,聲音甚至有些顫抖。

眾臣莫名其妙,什麼意思?兵馬往葛嶺來?但朱勝非和趙鼎一顆心,猛然落了「下去!他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短暫的驚恐之後,懊悔隨之而來!昨天晚上,徐參政就已經察覺到了危險和異常,可自己怎麼就不信?

徐六見皇帝失措,也無法顧及許多,轉過身,對一眾同僚道:「有權調動軍隊的人都在此地!諸位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麼!」

此話一齣,不啻晴天霹靂!明白過來的大臣們炸開了鍋!謀逆!這是有人要謀逆!是誰!是誰這麼大膽!擅自調動軍隊,是想對天子不利麼!

趙鼎反應也快,大吼道:「封山!封山!」

「已經派沈擇去了!現在,我們必須拿出對策來!luàn軍隨時可能攻上來!」徐良沉聲道。

這句話更讓在場的大臣們驚駭不已!攻上來?難道他們還想殺人不成?他們,到底是誰?

朱勝非已經嚇得面如土sè,舉止失常,趙鼎身為次相,舉臂高呼道:「諸位靜一靜!徐參政,你把事情簡明扼要地跟諸位說說!」

徐良深吸一口氣,儘量使自己平靜一些。而後,迎著眾臣的目光,將如何懷疑黃潛善有鬼,昨晚又是如何與兩位宰相商量,以及派內shì進城不得等等,簡要地說了一遍。

剛說完,指責聲大作!大臣們紛紛怪兩位宰相,既然昨天晚上就發現了異常,怎麼不採取措施?徐六厲聲喝止道:「諸位,現在不是指責之時!想辦法!想辦法!想辦法!」

他的狂怒,震住了現場的大臣們,趙鼎定住心神,焦急道:「徐參政,昨晚你說調兵,現在恐怕來不及了吧?」

「此刻,luàn軍恐怕已經在山下了!他們既是有備而來,必然圍山!」徐良咬牙道。

這句話一齣,現場一片死靜!完了!禍事臨頭了!不是,到底是誰謀逆啊?黃潛善麼?他憑什麼?

「那就趁他們沒圍山,趕緊派人下山去!把訊息傳出去!調兵!勤王!」趙鼎疾聲道。

這句話提醒了眾人,大臣們紛紛贊同!都一個勁地說著,快派人!快派人!正吵鬧時,一名內shì連滾帶爬闖進院子,大聲道:「官兵已到山下!」

吵鬧聲嘎然而止,不少人的臉上都lù出絕望的神情!完了,luàn軍已到山下,想派人出去也不成了!

朱勝非這會兒才緩過來,只見這位老臣拼命喘息幾口,結結巴巴道:「官家,老臣,老臣去跟他們理論!朗朗乾坤,青天白日,老臣不信……」

徐良不客氣地打斷他:「朱相!」

朱勝非一怔,木然地盯著對方。

「能文爭,他們就不需要派兵來!」徐良一句話,直接把朱勝非驚到張口無語。

樓上的趙諶此時拼命地搖著欄杆,咬牙切齒道:「你們吵有甚用!對策!朕要對策!」

「官家!luàn軍已至山下,道路想必已經封鎖。可擇矯健勇武之士,尋他處下山,傳遞訊息!調兵勤王!」趙鼎洪聲道。眾臣又是一片附和,好好好,快派人!快派人!

趙諶此時,顯然極為信任徐六,問道:「徐卿,你意如何?」

「官家,派人傳遞訊息出去,這是現在唯一的辦法。」徐六道,但話鋒一轉「可是!尋常人去不得!必須是朝中重臣!否則,如何取信將帥!又從哪裡調兵!」

趙諶幾乎絕望!重臣?重臣就這十幾個!有哪一個像是矯健勇武之士麼?全都是一幫老太爺!似朱勝非這種,莫說另尋他處,就是讓他走正道,他也得有人攙扶!

徐六深吸一口氣,腳往後一挪,跪拜下去,雙手伏在地上,以頭磕地。皇帝和大臣們見狀,都不明所以。只聽他道:「陛下,若信任微臣,臣願脫身去搬兵!」

趙諶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撞撞跌跌地從樓下跑下來,一把攙起徐良道:「愛卿是朕肱骨之臣!不信你信誰?只是……你如何下得山?」

徐良正sè道:「臣自有辦法!」

趙誠抓著他的手,緊緊地盯著他,好一陣後,下定決心道:「愛卿隨朕來!」語罷,執著他手往樓上而去。

一眾大臣就這麼目送著,徐參政?他也不是矯健勇武之士吧?哎,這廝會不會是一見情形不對,他要反水啊!

趙鼎略一思索,撩起衣襬,也蹭蹭往樓上竄。朱勝非已經完全失了神,還在同僚的提醒下,才慌忙追上去。

趙諶將徐良帶進屋子,東張西望,口中唸唸有詞,卻是在找紙筆。趙鼎隨後追進來,見狀建議道:「官家!本為道君作法事,並不曾帶得印璽,便是官家手詔,又如何證明?」

趙諶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不錯,印璽都沒有一方,如何叫人相信這是朕的手詔?又如何調得動兵馬?所幸,這個皇帝還沒有被嚇傻,他突出驚人之舉!將身上的孝服一股腦扒了,lù出裡頭淺黃sè的單衣來。這種顏sè,民間禁穿,是皇家專用。

趙諶七手八腳解了腰帶,將那件黃袍脫下,身上只剩下褻衣,只是這種緊要關頭,誰還能顧得了體面?只見他將黃袍鋪在桌上,趙鼎已經取來了筆墨,皇帝執筆在手,沾足了墨汗,突然問道:「調哪處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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