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要早朝,下午還要到德壽宮去問安,這些都是幾大宣撫司的事,拖不得。」趙諶打著呵欠答道。「有點冷,取件袍子來。」
沈擇臉上lù出擔憂的神情,見勸說無效,不得已只得取了一件袍子給皇帝披上。然後這站在皇帝旁邊,看他批閱奏本。趙諶正批的,是淮西安撫司的本子,要求擴充行伍的。他大概也是累了,所以精力不集中,寫到李顯忠時,仍書「安撫司統制」。
沈擇一見,想了片刻,糾正道:「官家,李顯忠已升任淮西安撫副使,並非統制。」
趙諶已經把這本批完,放在旁邊,聽這麼一說,拿起來再看,果然是自己寫錯了。頗有些懊惱地把本子一合,嘆道:「人若是不用睡覺就好了,唉。」
沈擇看他一眼,小心翼翼道:「恕小奴多嘴,先前官家批的本子裡也有好幾處筆誤。與其如此,不如歇息,養足了精神明日再……」
趙諶連連搖頭:「不成不成,拖不得呀。」說著,便將已經批好的本子拿回來,打算一本一本地重新審閱。
但剛翻開一個本子,就有些氣餒,隨口道:「你既然看出來了,那就把有錯有誤的地方改改,朕實在不想再回頭去看了。」
沈擇一怔,脫口道:「這不合適吧?」
「這不是權宜之計麼,朕如果再翻回去,只怕忙到早朝還批不完。」趙諶卻不甚介意。沈擇聽了,便不再拒絕,將那摞本子抱到旁邊,放在一張椅子上,蹲著批改。趙諶見狀,又賜他坐。
沒過多久,他便將皇帝的筆誤一一更正,趙諶取來看,很是滿意,紅著眼睛笑道:「虧得你粗通些文墨,替朕打打下手倒也成。再把朕剛批的看看,若有錯誤,一併改了。」
這兩人便在勤政堂裡忙活了一夜,才將所有本子批完,等到結束時,卻已快到早朝時間。趙諶見此情形,便道:「罷了,就不回寢宮,朕在這裡打個盹,你把本子整理一下,到時發往各司。」語畢,便靠在御座上眯了起來。
沈擇也一夜沒睡,卻還得忙活。但他是皇帝最為親近之人,旁人想cào這份心還沒有機會呢。皇帝眯了不到一頓飯時間,已到早朝時分,他遂叫醒了皇帝,取來了朝服就在勤政堂裡替趙諶換上,然後陪著他去了資政殿。
早朝畢,用了早膳,沈擇勸趙諶趁去德壽宮問安之前這段時間,回寢宮去歇息,便趙諶在早朝時,聽說川陝宣諭使鄭剛中回來了。他掛念著聯遼之事,遂轉往垂拱殿,召見鄭剛中。
沈擇一見,知道今天又完了,等皇帝接見完鄭剛中,就得馬上去德壽宮問安。照例,不可能坐坐就走,得陪太上皇和太后說說話,還得吃了太上皇和太后的賜宴,然後才能走。這麼一搞,又到晚上……